杯，黑板上不知道誰用粉筆畫了個大大的笑臉，旁邊寫著：記憶貼在手，天下我有。
張老師踩著點進(jìn)來，看見空蕩蕩的教室臉色立刻沉了。
"人呢？"
"沒來。"
"打電話！現(xiàn)在就打！"
我打開手機(jī)撥趙小棠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接。
"干嘛啊……幾點了……"
她聲音黏糊糊的，明顯還在被窩里。
"七點十分了，張老師在教室等著，你們在哪？"
"昨晚唱歌唱到凌晨四點……累死了……你跟老師說我請個假……"
電話斷了。
我又打了幾個人，情況差不多，不是在睡覺就是關(guān)機(jī)。
張老師氣得在***拍桌子，直接在群里開了語音。
"今天早讀不到的，全部記過處分！聽到?jīng)]有！"
群里安靜了兩秒，許樂瑤的語音彈出來。
"張老師，我們就是放松一下嘛，反正有記憶貼，臨考前貼上去就行了。死讀書沒用的。"
張老師氣得說不出話。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他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回來了。
一個個頂著黑眼圈，濃妝沒卸干凈，身上混著煙味和香水味，打著哈欠往座位上癱。
許樂瑤走在最中間，眾星捧月。
她經(jīng)過我桌前的時候，瞥了一眼我面前攤開的模擬卷，笑了。
"念念，你知道什么叫可悲嗎？就是別人都在享受青春的時候，你還在做題。"
"可做了又怎么樣？到最后還不是我們考得比你高。"
她抬起手晃了晃太陽穴上的記憶貼，旁邊的人跟著笑。
"你現(xiàn)在跪下來求我，我可以考慮讓我外公給你一片。"
趙小棠第一個跳出來。
"可別給她！她之前還跑去跟張老師告狀呢！白眼狼！"
"就是，她不配。"
陸景行斜靠在桌上，拿手機(jī)刷著視頻，頭都沒抬。
"行了行了，別搭理她。該玩玩，該睡睡，有記憶貼還怕什么高考？"
我翻到下一張試卷。
"你們吵到我做題了，往后坐坐。"
許樂瑤冷哼。
"行，讓你做，等高考完了看你還嘴硬。"
她打了個哈欠走回座位，一秒鐘都沒猶豫就趴下睡了。
其他人也跟著趴下。
上午九點半的教室里，只有我翻試卷的聲音。
第六章 真相浮現(xiàn)無產(chǎn)品
放學(xué)后我沒有走大門，繞到了學(xué)校后面的小巷子里。
沈一鳴靠在墻上等我。
"查到了。"
他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許樂瑤的外公許福全，根本不是什么中醫(yī)世家傳人。他早年在老家開了個養(yǎng)生館，賣的都是三無保健品，被工商部門處罰過兩次。"
"后來養(yǎng)生館關(guān)了，他就開始在網(wǎng)上賣這些貼片。成本不到五塊錢一片，賣九十八。"
我翻著里面的材料，嘴里念出上面的字。
"行政處罰決定書……虛假宣傳……罰款兩萬元……"
"你怎么查到這些的？"
沈一鳴推了推眼鏡。
"我爸在市場監(jiān)管局，我讓他幫忙調(diào)的。不過他說現(xiàn)在沒有人舉報，他們也沒法主動去管。"
"你真的不打算現(xiàn)在就告訴他們？"我看著他問。
他搖頭。
"你的事情你做主。我只是不想看著一群人被騙了還替人數(shù)錢。"
我把文件袋收進(jìn)書包。
"謝了，這些東西我先留著。"
"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用？"
"等他們自己撞了南墻。"
沈一鳴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陸景行的消息。
"蘇念念，明天我們幾個要去許樂瑤的外公家拿記憶貼，你到底去不去？最后一次問你。"
我回了兩個字："不去。"
他秒回："隨你。別后悔就行。"
然后緊跟著一條："對了，高考完了我們的事再說吧。"
什么事？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上輩子這個時候他也發(fā)過類似的話，意思是分手。只是上輩子的我哭了一夜，第二天紅著眼去求他，被他和許樂瑤當(dāng)面羞辱了一頓。
這輩子我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我把聊天記錄截圖存好，關(guān)掉手機(jī)，打開最后一套理綜模擬卷。
窗外天色暗下來，臺燈的光圈罩住試卷上密密麻麻的題目。
我記得上輩子高考理綜的最后一道大題，是一道關(guān)于電磁感應(yīng)的綜合計算。
所有人都覺得難，但我記得答案。
不，我不只是記得答案。
我重生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