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小的交情，沒有旁的。"
這話前世她也說過，當時我信了。
"柳姑娘，你臉色也不太好。"
我忽然說了一句。
柳如煙一愣。
"殿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看著她。
"你嘴唇發(fā)白，手上青筋都露出來了。你自己不舒服，還跑來看我，不至于吧。"
她的笑意淡了。
"殿下多慮了，我就是這些日子沒休息好。"
她起身，不肯再說下去。
"殿下好好養(yǎng)著，三日后的事，千萬別再出差池了。"
她留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前世我確實沒注意過她的身體狀況。
但現(xiàn)在仔細想想，柳如煙在駙馬府住了兩年多，從來不出門交際，從來不參加宴飲，這對于一個兵部侍郎家的嫡女來說，太不尋常了。
除非她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隱疾。
蘇瑾進來時，見我在發(fā)呆。
"殿下，那個柳姑娘剛才走的時候，在廊下咳了好一陣。"
"她捂著帕子，上面有血。"
我抬起頭。
"殿下覺得……"
"去查。"
我只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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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二天，顧衍之來了太醫(yī)署。
他帶了一食盒的菜，說是親手從府里廚房挑的。
"若晚，這些天辛苦你了。"
他坐在我床邊，把菜一碟碟擺出來。
"母親怎么樣了？"
我問。
"不太好。太醫(yī)說撐不過五天。"
他低下頭，滿臉憂色。
"所以你放心養(yǎng)，三天之后一取了骨，母親就有救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一邊布菜一邊說：
"對了，那抵押嫁妝的銀子，錢莊那邊說要等你親自按了印才能放銀。你看要不要先把文書簽了？"
"這么急？"
"不急，只是……母親的藥也要銀子。"
他語氣溫和。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駙馬，你上回說的那幾座莊園，我想先讓蘇瑾跑一趟，確認地契沒有問題。"
"有什么問題？"
他笑得自然。
"那都是你的嫁妝，誰還敢動不成？"
"我就是不放心。"
我筷子一放。
"莊園是我的，田是我的，鋪面也是我的。我給，那是我的心意；可我要先確認東西還在我手上，才給得安心。"
顧衍之的笑僵了一瞬。
"若晚，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你，我是懷疑那個錢莊。"
我看著他。
"你找的那個錢莊，我之前讓人去打聽過，東家姓柳。"
一句話出口，顧衍之的手停了。
"巧不巧，跟柳姑娘一個姓。"
"……若晚，京城姓柳的多了去了。"
他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
"你別自己嚇自己。"
"那更好。"
我笑了笑。
"既然沒關(guān)系，那換一家錢莊也無妨吧？我換一家我信得過的，你不介意？"
"我已經(jīng)讓人去聯(lián)系徐記了。徐記是百年老號，信譽有保障。"
顧衍之握著筷子的手捏得發(fā)白。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
"行。你安排就好。"
他起身離開時，在門口頓了一步，沒有回頭。
"若晚，這些年你變了不少。"
門簾落下，他的腳步聲越走越遠。
蘇瑾從后門閃了進來。
"殿下，方明遠傳信來了。"
我接過紙條，上面這回的字多了些。
"已探明，顧老夫人的蝕骨癥是假的。駙馬府的藥方全是補藥偽裝成重癥方，太醫(yī)署留檔的脈案也被人替換過。真正需要骨髓入藥的人，是柳如煙。她患有一種罕見的血癥，殿下的骨血恰好能與她配上。"
"另，顧衍之在外面欠下了一筆軍餉虧空，總計三十萬兩白銀。事涉北疆糧草調(diào)度，一旦查出來就是死罪。"
"他已暗中讓人偽造了一份殿下的遺書，遺書上寫明，殿下若出意外，全部嫁妝歸駙馬所有。包括那半枚虎符。"
我看著紙上最后一行字。
"他們計劃在取骨時做手腳，讓殿下寒癥復發(fā)、失血過多。殿下的體質(zhì)特殊，血不容易凝，死在手術(shù)臺上不會有人起疑。"
我把紙條捏在手里。
上一世，我就是這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