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助理。
走廊正對面的醫(yī)院大屏，通常用來滾動顯示科室信息，現(xiàn)在切換成了另一個畫面。
那份保險合同的關(guān)鍵頁。
投保人，陸承志。被保險人，沈曉禾。受益人，陸承志。保額，兩百萬。
字很大，隔著十步也看得清清楚楚。
陸承志的臉色，在一秒鐘之內(nèi)，從正常變成了蒼白。
"這……這是什么……"
"你給我投的保險，"我說，"意外身故險，受益人你自己。"
走廊里有其他人在走動，腳步聲陸續(xù)慢下來。
陸母捏著保溫杯的手，骨節(jié)泛白。
"曉禾，這件事有誤會……"
"阿姨，"我打斷她，語氣很平，"你上周在三亞曬太陽的事，我也錄了屏，要不要一起放出來？"
陸母閉上嘴。
第二張圖切上去了。
是那份筆跡鑒定報告，旁邊是兩份文件上"沈曉禾"簽名的對比圖，紅線標注了差異點。
"我名下的資產(chǎn)，有兩份處置文件上的簽名，是偽造的，"我對著走廊里越來越多的圍觀者說，"鑒定機構(gòu)出具了書面報告，公證員今天在場，會為這份報告的真實性作證。"
公證員站起來，點了個頭。
陸承志往前走了一步。
"曉禾，你冷靜一點，這里面一定有誤會，我們回去慢慢談……"
"錄音放一下，"我對紀然說。
走廊里，陸承志和林霜的聲音響起來。
清清楚楚。
"手術(shù)臺上的事情，誰說得準。"
林霜站在原地，臉色從蒼白變成鐵青。
陸承志停住了腳步，嘴唇動了動，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走廊里，不知道是誰先起了頭，開始低聲議論。
聲音越來越多。
"這是他老婆？"
"要送進手術(shù)室的那個？"
"剛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記者舉起了攝影設(shè)備。
陸承志猛地轉(zhuǎn)頭。
"你們是什么人！"
"自由記者，"對方平靜地說，"今天是公開場合，拍攝合法。"
陸承志看向我，眼睛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種我以前很少見到的東西。
失控。
"曉禾，你……你這是要干什么？"
我從輪椅上站起來。
護士沒想到，往前伸了一下手，我搖了搖頭，示意不用。
我站在走廊中央，對面是陸承志，旁邊是陸母，身后是林霜，周圍是越來越多的醫(yī)院工作人員和患者家屬。
"承志，"我說，"我只是不想死在手術(shù)臺上。"
他張了張嘴。
"其他的事情，接下來會有人找你談，"我說，"兩份偽造文件，一份未告知被保險人的人身保險，還有一段很有意思的錄音。"
紀然已經(jīng)走到陸承志旁邊，把一份文件遞給了他。
"陸先生，這是撤銷財產(chǎn)授權(quán)委托的法律文書，請簽字。"
陸承志盯著那份文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林霜輕輕往后退了半步。
我注意到了，但沒看她。
"承志，"我說，"你不用著急簽，我們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