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頭也沒回，手上的管鉗伸進管道里攪了兩圈無奈道。

“不麻煩，就是紙用太多了?！?br>
蘇靜雯哼了一聲，帶了點撒嬌的味道。

“那人家愛衛(wèi)生嘛~”

得，又是**病，紙扔馬桶不扔垃圾桶。

上次通完跟她說了一遍，上上次通完也說了一遍，等于沒說。

陸羽沒再接話，把疏通機的彈簧鋼絲塞進管道，手搖了十幾圈。

下一秒，一股渾濁的水裹著碎紙片從管道口涌出來，嘩啦一下灌進地漏。

蘇靜雯在后面探頭看了一眼，忽然輕聲道。

“你蹲著的時候，背真寬?！?br>
陸羽充耳不聞，手上動作不停，直到最后一絲積水排凈，才緩緩抽出鋼絲。

十分鐘后管道徹底通了，他把疏通機的鋼絲抽出來，用舊毛巾擦干凈，塞回箱子里。

蘇靜雯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去客廳拿了一條干毛巾回來，遞到他面前。

“擦擦手?！?br>
陸羽接過毛巾，手剛碰到布料，蘇靜雯的手指也搭了上來，柔軟的指尖順著他的手背輕輕滑過，然后就那么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往前踏了半步，吊帶裙上殘留的沐浴露味道變得更濃了。

“小陸，你幫姐姐這么多次，總該讓姐姐好好謝謝你?！?br>
她挨得很近，吊帶裙的領口因為低頭的動作又往下滑了兩公分。

陸羽見狀往后退了半步，不著痕跡地抽出手，順手拿過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漬。

“雯姐客氣了，房租按時交就行?！?br>
蘇靜雯輕咬了一下下唇，紅唇在燈光下閃著光澤，語氣里添了幾分失落。

“就只是房租？”

陸羽把手里的毛巾搭回墻上的不銹鋼架子上，轉過身看著她。

“還有物業(yè)費和水電費?！?br>
這種場面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三千五百個女性租戶，一年下來，類似的暗示收過不下一百次。

有的含蓄，有的直白，蘇靜雯屬于中間偏直白那一檔。

不是他不想上手，而是腦子里的藍色系統(tǒng)面板又彈了出來。

警告：檢測到宿主面臨道德底線測試，若完美房東人設崩塌將觸發(fā)懲罰：公寓月租金收入減半，持續(xù)三個月。

只有租戶對宿主認可度達到90點，宿主才可與租戶發(fā)生其他關系，蘇靜雯當前認可度：85點。

一千萬變五百萬，三個月就是一千五百萬的真金白銀，他現階段還損失不起。

蘇靜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抬手在陸羽肩膀上拍了一下，帶著幾分嬌嗔。

“沒勁，你這人真是不解風情?！?br>
“陸羽?！?br>
她突然換了稱呼，慵懶的尾音也收掉了，整個人靠在洗手臺邊上，雙手撐著臺面，低著頭。

“我可能要走了?！?br>
陸羽提工具箱的手頓住，語氣里多了幾分詫異。

“走？去哪？”

“回川渝老家?！?br>
蘇靜雯抬起頭，剛才那股風情萬種的勁頭散了大半，只剩下滿眼的疲態(tài)與無奈。

“我在杭城干了五年會所領班，不溫不火的，今年徹底干不動了。”

陸羽把工具箱放下，皺著眉靠在門框上。

他一直清楚蘇靜雯的工作，KTV高端商務會所，帶姑娘點酒排班那一套。

但他也一直知道，蘇靜雯干的是正經領班的活，沒碰過亂七八糟的東西，始終守著底線。

這棟樓有三千五百個租戶，蘇靜雯是第一批住進來的，平時雖然喜歡口頭調戲，但交房租從來不拖欠。

最關鍵的是，她是系統(tǒng)判定的那90個滿級評價目標之一，進度條已經推到了85%，這時候走等于前功盡棄。

而且她在這棟樓里人緣極好，她一走，這棟樓里跟她交好的那一批租戶的情緒也會受影響。

公寓的生態(tài)鏈會斷掉一環(huán)。

“怎么突然說走就走？

陸羽靠在門框上，語氣里帶著幾分探究。

蘇靜雯扯了扯松垮的肩帶，動作不再有任何曖昧的意思。

“不是突然，撐了大半年了?！?br>
“今年經濟你也看到了，來會所消費的客人少了一半都不止，老板上個月把底薪砍了三成，提成也降了，我一個月到手還不到八千，房租就要四千五?！?br>
她頓了頓，繼續(xù)道。

“不光是我，這棟樓里還有我認識的三十多個姐妹，都是我以前帶過的，十四樓的菲菲，十六樓的阿雅，還有十九樓的那幾個雙胞胎，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br>
“以前周末晚上，會所的包廂全滿，客人排隊塞小費求著安排，現在呢？周末晚上空了一大半的場子，經理天天開會罵人，提成砍了又砍。”

“現在大家都一樣，生意做不動，要么回老家要么轉行，但干了這么多年，轉也不知道往哪轉?！?br>
三十多個。

陸羽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三十多個人如果同時退租，就是三十多間空房，每月十萬租金打水漂，這還是小事。

大事是這些人一走，麗京國際的口碑鏈條就斷了一截，蘇靜雯在樓里人緣好，她那幫姐妹也都是住了一兩年的老租戶，走一批就帶動走一批。

但這些都不是讓他停下腳步，認真來傾聽的理由。

真正讓他心頭一動的，是蘇靜雯那句“干了這么多年，轉也不知道往哪轉”。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女孩，二十出頭入行，干到三十出頭，青春全砸在觥籌交錯里。

可一旦離開那個熟悉的環(huán)境，她們的簡歷上寫不出東西，技能欄填不滿格子，在這個內卷的城市里，連立足都成了難題。

這時腦子里“?！钡匾宦暎菈K藍色面板突然彈出來。

****觸發(fā)：幫助租戶蘇靜雯及其認識的三十多名姐妹解決****。

任務獎勵：《金融商業(yè)頭腦·精通級》，現金1000萬元！

任務時限：30天。

失敗懲罰：公寓月租金收入減半，持續(xù)三個月。

一千萬現金，商業(yè)頭腦精通。

陸羽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現在每月收入一千萬，買一棟樓要十個億，距離終極任務的百萬租戶目標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千萬現金等于白賺一個月的租金，商業(yè)頭腦精通更是他目前最缺的核心技能。

自己必須要有其他來錢的渠道，幫助她們就業(yè)，不僅能穩(wěn)住租客，還能順手完成任務拿獎勵。

“雯姐，你們會所之前主要是服務什么人群？”

陸羽來到沙發(fā)上坐下，目光認真地看著她。

蘇靜雯轉過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疲憊，卻還是強撐著笑了笑。

“普通男性啊，應酬的，談生意的，或者單純找樂子的。”

“怎么？小陸弟弟想來關顧姐姐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