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哥，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只是個實習生……”
她跪在地上，聲音發(fā)顫，衣領(lǐng)被扯得凌亂。
我站在她面前，手里還拿著她剛交上來的合同。
周圍人已經(jīng)圍了一圈。
“他剛剛關(guān)門，還不讓我走……”她抬頭看我，眼淚往下掉。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平時裝得挺正經(jīng)?！?br>我沒動。
合同第三頁，違約條款寫反了。
她不是怕出錯。
她在做局。
最前面，裴玉霞站在那里，冷著臉看我。
她是公司總裁。
也是我的未婚妻。
但這件事，全公司都不知道。
她沒有幫我。
只說了一句——“叫人事和法務(wù)?！?br>01
“易哥，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只是個實習生?！?br>“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喊人了！”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賀桂蘭蜷著身子，頭發(fā)有些散亂，襯衫領(lǐng)口被她自己扯得歪斜。她哭得很用力，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我，站在她面前，手里還捏著剛從打印機里取出來的合同。
周圍已經(jīng)圍滿了人。
市場部、法務(wù)部、甚至隔壁財務(wù)的人都探頭看過來。有人壓低聲音議論，有人直接拿起手機。
那些目光，刺得人發(fā)麻。
我沒有動。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指尖在紙邊輕輕敲了一下。
這份合同，是她剛剛遞給我的。
錯誤不止一處，關(guān)鍵條款甚至寫反了。
一個入職三天的實習生，能犯錯很正常。
可她現(xiàn)在這副樣子，不是在躲錯，是在造局。
我抬眼看她。
她的肩膀在抖，呼吸刻意壓得很亂，手指卻死死抓著衣角，像是在等什么。
等人圍上來。
等****。
等我開口。
我沒說話。
空氣里那點不對勁，越發(fā)明顯。
“剛才還挺囂張的，現(xiàn)在裝什么清白。”旁邊有人小聲嘀咕。
“平時看著挺冷的，原來是這種人……”
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我聽見。
我沒回應(yīng)。
這些人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個人。
裴玉霞。
這家市值千億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也是公司所有人口中的“冰山”。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長發(fā)束在腦后，五官精致得近乎鋒利。她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多余動作。
但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反應(yīng)。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冷，且沉。
像是在衡量什么。
我對上她的視線，沒有閃。
我們之間隔著人群，隔著這一地的戲。
沒有人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更沒人知道，這家公司，真正的控股人是誰。
賀桂蘭忽然抬頭，聲音帶著哭腔：“他剛剛關(guān)門，還攔我……我只是來交文件的，他非要讓我留下來解釋……”
她說到這里，聲音一哽，像是再說不下去。
但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
人群瞬間炸開。
“關(guān)門？這性質(zhì)不一樣了吧?！?br>“這要是真查起來，得出事?！?br>“嘖，難怪她嚇成這樣?！?br>我聽著這些聲音，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她選的點，很準。
既不至于太離譜，又足夠讓人往最壞的方向聯(lián)想。
我把合同折了一下，隨手夾在指間。
如果這是臨時起意，她不可能這么完整。
從衣服，到情緒，到說辭，每一步都踩在邊界上。
她不是一個人。
我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人群下意識往后退了一點。
賀桂蘭的眼睛閃了一下，身體往后縮，手撐在地上，像是怕我靠近。
“別……別過來……”
她聲音發(fā)抖，眼神卻在掃周圍的人。
在確認，有沒有人替她出聲。
我停住。
沒有再靠近。
只是低頭看著她。
她的鞋跟很干凈。
膝蓋的位置，卻沾了一點灰。
不是剛剛摔的，是提前蹭的。
我心里有了數(shù)。
但我還是沒有說。
現(xiàn)在說，只會被當成狡辯。
局已經(jīng)鋪開了，她等的，是我失控。
只要我情緒一上來，她就贏了一半。
我偏偏不動。
氣氛變得很奇怪。
她在哭，我在看。
她在演，我在等。
時間拖得越久，人群越躁。
“易江南，你就一句話不說？”有人忍不住開口。
我沒理。
目光再次落到裴玉霞身上。
她還在看我。
沒有憤怒，沒有失望。
只是冷。
像是在看一場還沒結(jié)束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