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那天，前領(lǐng)導說我能力不行，連N+1都不給。
三個月后，他哭著求我回去救公司。
我說好，然后轉(zhuǎn)頭約見了他的大客戶。
——不為別的，就為讓他知道，到底誰不行。
被裁后第1天。
手機震了三下，我沒接。
又震了五下，我還是沒接。
第八下的時候，我嘆了口氣，劃開屏幕。
“方晴！你可算接了！”周明遠的聲音帶著哭腔，“公司快不行了，你回來吧，求你了！”
我把手機開了免提，扔在桌上，繼續(xù)剝水煮蛋。
“方晴？你聽到了嗎？”他在那邊急了，“工資我給你翻倍，職級再升一級，你回來就行！”
蛋殼碎了一塊，我用指甲摳下來，蛋白上留了個坑。
“周總。”我終于開口，聲音很平，“你當初裁我的時候，不是說‘公司不需要能力不行的人’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那、那是HR說的，我不知道?。　彼曇舭胃吡?，“方晴，這事兒有誤會，你回來我當面跟你解釋——”
“不用了?！蔽野训叭M嘴里，嚼了兩口，“我挺忙的?！?br>“你忙什么？”他聲音突然變了，帶著點嘲諷的味兒，“我聽說了，你那小工作室還沒開張吧？方晴，你在我這兒好歹能拿兩萬底薪……”
我掛了電話。
咬著水煮蛋，低頭看了眼桌上攤開的賬單。
房租：3500
母親手術(shù)費：還差八萬
工作室收入：0
手機又亮了。
不是周明遠。
是劉姐。
劉姐：方晴，你猜周明遠為什么突然找你？
劉姐：不是因為良心發(fā)現(xiàn)。
劉姐：是因為他搞砸了A項目，大客戶要跑，董事會要追責，他得找個人背鍋。
我盯著屏幕，突然笑了。
背鍋。
我在他手下背了五年。
被裁后第2天。
方晴：什么A項目？
劉姐：趙執(zhí)，就是那個電商平臺的副總，咱們最大的客戶。周明遠上個月去匯報，127頁PPT，數(shù)據(jù)全是錯的。人家直接說“你們公司技術(shù)能力有問題”。
我想起來了。
趙執(zhí)。
去年我還在公司的時候，就是這個項目讓我連續(xù)熬了三個通宵。數(shù)據(jù)模型是我做的，方案是我寫的，連PPT都是我一頁頁調(diào)的。
結(jié)果匯報那天，周明遠讓我“在樓下等著，萬一有需要再叫你”。
我在咖啡廳坐了一整天。
他回來的時候拍著我肩膀說：“客戶很滿意。”
我當時還傻乎乎地高興。
方晴：所以他現(xiàn)在找我，是想讓我去給趙執(zhí)解釋？
劉姐：不止。他是想讓你回去，然后把項目失敗的責任全推給你?！胺角珉x職導致項目交接出問題”——這話他已經(jīng)跟董事會說過了。
我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被裁那天，也是這個套路。
HR說：“方晴，公司覺得你能力跟不上發(fā)展，這是補償方案?！?br>我看了眼補償金，問：“這是N+1嗎？”
HR支支吾吾。
周明遠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方晴啊，你能力確實有短板，出去鍛煉鍛煉也好。”
我當時想哭。
現(xiàn)在想笑。
方晴：劉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劉姐：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
下一秒，她發(fā)來一張照片。
是周明遠上個月給董事會匯報的PPT截圖。
數(shù)據(jù)模型那一頁。
用的居然是我去年做的舊版本。
上面還有我的名字——右下角，“編制：方晴”。
他沒刪。
劉姐：他把你的方案改了個日期就交上去了。數(shù)據(jù)都沒更新。
方晴：……
劉姐：方晴，你打算怎么辦？
我放下手機，把泡面吃完，湯也喝了。
然后打開電腦，登錄我的私人郵箱——離職前，我把所有客戶***導入到了自己的郵箱，這是我能做的最冒險的一件事。
收件箱里，躺著一封趙執(zhí)助理發(fā)來的郵件，時間是三天前。
標題：《關(guān)于A項目的技術(shù)咨詢，趙總想跟您聊聊》
這封郵件發(fā)到了我的公司郵箱，但我知道那個郵箱很快會被注銷。幸運的是，趙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