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聲音很低，"是一種信仰。他們相信大坍縮是人類的進化契機，相信舊的人類文明必須被清除，讓位于新人類。"
"新人類？"
"基因改造的人類。更強壯，更聰明，更能適應輻射環(huán)境。"蘇晚轉(zhuǎn)過身，"他們一直在進行秘密實驗，但從來沒有人能證實。官方說他們是**，是****。但……"
"但什么？"
"但我見過他們的作品。"蘇晚的聲音有些發(fā)抖，"三年前，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被送到我這里。他的皮膚下有東西在動——是植入物，或者是……變異。他臨死前說，他是從方舟逃出來的。"
林越的心跳加速了。
"方舟。"他重復這個詞，"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蘇晚搖頭："不知道。那個男人說完就死了。我查過，沒有任何關(guān)于方舟的記錄。"
林越從口袋里掏出那枚芯片。它還沾著血跡——老周的血，還有他自己的。他把芯片放在手術(shù)臺上，金屬與金屬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老周臨死前給我的。"他說，"他說……他們就在我們中間。"
蘇晚看著那枚芯片，表情變得嚴肅。
"你有讀取設(shè)備嗎？"林越問。
"有。"蘇晚走到房間的另一端，打開一個上鎖的柜子，取出一個便攜式的數(shù)據(jù)終端，"但我必須警告你，如果這芯片里有追蹤程序，讀取它就等于暴露我們的位置。"
"我知道。"林越說，"但我必須知道里面有什么。"
蘇晚把芯片**終端，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屏幕亮了起來，顯示出一行行的解密進度條。
"有加密，"她說，"但不是很復雜。老周用的應該是軍用級別的加密，但他給了我密鑰。"她輸入一串字符，進度條開始快速前進。
幾分鐘后，解密完成。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份文件。標題是：《方舟計劃：零號至十號實驗體追蹤報告》。
林越和蘇晚同時湊近屏幕。
文件的內(nèi)容讓他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方舟計劃，始于大坍縮前五年。它的目的不是拯救人類文明，而是"重塑"人類文明。計劃的核心理念是：通過基因編輯，創(chuàng)造出一批攜帶人類全部文明密碼的"種子"，在大坍縮后的廢土上重建社會。
但這些"種子"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們的基因中被嵌入了特殊的序列——來自舊時代最優(yōu)秀科學家、藝術(shù)家、領(lǐng)袖的基因片段。他們是人類文明的濃縮，是未來的希望。
也是武器。
文件中提到，這些孩子的基因序列中有一個"激活開關(guān)"。一旦被激活，他們會展現(xiàn)出超乎常人的能力——超強的智力、反應速度、甚至某種形式的能量操控。但這種激活是有代價的：它會消耗生命，縮短壽命。
"他們要把這些孩子變成武器……"蘇晚喃喃道。
林越繼續(xù)往下看。文件列出了十個實驗體的編號和狀態(tài)：
- 零號：成年體，已植入安保系統(tǒng)，狀態(tài)：沉睡
- 一號至五號：幼年體，正在激活中，位置：晨曦市第七區(qū)實驗室
- 六號至十號：幼年體，尚未激活，位置：未知
林越的目光停在"零號"那一行。
成年體。已植入安保系統(tǒng)。沉睡。
他的手指在顫抖。
"林越？"蘇晚注意到了他的異常，"你怎么了？"
他沒有回答。他繼續(xù)往下翻，找到了零號實驗體的詳細檔案。
姓名：林越
出生日期：2159年3月15日
基因來源：多重優(yōu)化序列
植入時間：2159年（嬰兒期）
當前身份：晨曦市安保部隊中尉
狀態(tài)評估：基因表達穩(wěn)定，能力未完全覺醒，忠誠度測試通過
備注：零號是唯一成功的成年實驗體。其基因序列為后續(xù)實驗體提供了模板。建議繼續(xù)觀察，必要時啟動"收割"協(xié)議進行回收。
林越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他不是人。他是一個實驗品。一個被設(shè)計出來的工具。他的熱血，他的正義感，他的每一個"本能"反應——都是被寫入基因的程序。
他甚至不是母親生的。文件顯示，他是試管培育的，"母親"只是一個**的志愿者，在他出生后就被處理了。
"林越！"蘇晚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林越，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