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太荒謬了，但事實擺在眼前，我沒辦法不信。
打開訂票軟件，今天十點的**票還靜靜躺在里面，沒有使用記錄。
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我沒有急著出發(fā)。
而是靠在床頭，把昨天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四十一次。
每一次到了17樓，都回到一樓。
不管是電梯還是樓梯，結果一樣。
可那棟樓的其他樓層是正常的。
我爬樓梯的時候，路過每一層都能看見窗外的景色在變高，說明我確實在往上走。
可一旦到了17樓，推開門就是一樓。
"為什么是17樓？"
我盯著天花板。
爸**新家就在17樓。
我掏出手機，給媽媽撥了個電話。
"媽，我今天坐十點的車，下午大概兩點多到。"
"好好好，你哥說他開車，估計得四五點。"
媽媽語氣很高興："你早點到，正好幫媽媽包餃子。"
我猶豫了一下："媽，你們這棟樓的電梯……有沒有什么問題？"
"電梯？沒有啊，挺好的，又新又穩(wěn)。"
"怎么了？"
"沒事，隨便問問。"
掛了電話，我又翻了翻跟林婉婉的聊天記錄。
最近一次對話是三天前，她給我發(fā)了一條語音："小禾，過年見哦，好久沒見你了，想死你了。"
我放下手機。
昨天在家族群里，她說"小禾是不是迷路了呀，哈哈"的時候，語氣怎么那么輕松？
她知道我一直上不去樓。
可她的反應，不像擔心，倒像在看熱鬧。
我把這個念頭摁下去，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十點準時上了**。
這一路我什么都沒干，就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這次還是上不去17樓，我該怎么辦？
下午兩點十五分，我再次站在了御景苑三號樓門前。
一切和昨天一樣。
單元門開著，一樓大廳燈亮著。
這一次，我沒有直接進電梯。
我先走到電梯旁邊的樓層指示牌前，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一樓到十八樓，每層四戶。
17樓：1701、1702、1703、1704。
爸媽家是1703。
指示牌清清楚楚。
我走進電梯，沒有按17。
按的是16。
第三章
電梯穩(wěn)穩(wěn)停在16樓。
門開了。
走廊，住戶門，消防栓，應急燈。
門牌號：1601、1602。
我走到樓梯間的窗戶邊往下看。
很高，估計離地四十多米。
這確實是16樓。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16樓是正常的。
我又回電梯，按了15。
正常。
按了14。
正常。
按了18。
也正常。
只剩一個數(shù)字沒試。
我站在18樓的走廊里，看著不遠處通向17樓的樓梯。
一步一步走下去。
數(shù)著臺階，十六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推開17樓的防火門。
一樓大廳。
我咬著嘴唇退回樓梯間。
從18樓走到17樓，就從四十多米的高空直接到了地面。
可我清清楚楚數(shù)了每一級臺階。
我又從一樓走樓梯上到16樓，確認了一下，16樓一切正常。
然后從16樓走樓梯上一層。
十六個臺階。
推開門。
一樓。
"到底是什么原理？"
我靠在一樓的墻上，大口喘氣。
正在這時候，單元門外走進來一個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拎著一壺熱水，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是住這樓的？"
"嗯，1703。"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有點奇怪。
"1703？那你怎么在一樓坐著？"
"電梯壞了，我上不去。"
我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男人聽了，放下熱水壺，走到電梯前按了一下按鈕。
電梯正常運作，門開了又關上。
"電梯沒壞啊。"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么，又閉上了嘴。
轉身準備往值班室走。
"等一下。"
我叫住他："大叔，你在這個小區(qū)當保安多久了？"
"三年多了。"
"這棟樓……有沒有出過什么怪事？"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回過頭看我，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你也遇上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叫也？"
他張了張嘴，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變了。
"行，知道了，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匆匆沖我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