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賽吧?！?br>倒計時跳到最后五分鐘。
我手指不停發(fā)抖，到底還是簽了。
無論如何，那個舞臺我也要上。
這是我最后的機(jī)會。
就算沒有提名，就算只是一個暖場表演，我也要去試一試。

從公司成立到現(xiàn)在，沒有提名資格的幕后**人從來沒有登上過金聲大賞的主舞臺。
可我在地下錄音室寫了十年歌，不是為了站在**認(rèn)命的。
現(xiàn)場導(dǎo)演攔了我一下。
他看了眼我手里空蕩蕩的、沒有提名編號的出場證，眉頭皺起。
“姜昭，你的提名函呢？”
“讓出去了?！?br>他臉色變了。
“你瘋了？沒有提名資格，主舞臺不會給你燈光音響支持，你要清唱完整首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br>可即使那樣，也比我繼續(xù)在地下室等死來得強(qiáng)。
畢竟我也不敢保證，沈懷瑾下一次還想從我身上搶走什么。
導(dǎo)演沉默了片刻，終究側(cè)身讓開。
“你有公司的表演名額，就有一次上臺的資格。但姜昭，站上那個舞臺之后，沒有人能幫你?！?br>我沒再說話，抬腳踏上了通往主舞臺的第一級臺階。
燈光全滅。
所有聚光燈都集中在另一側(cè)的提名選手通道上，留給我的只有一片漆黑。
有提名函的歌手上臺時會先有燈光渲染、樂隊(duì)伴奏、大屏幕播放VCR。
可我什么都沒有。
我只有自己。
一步又一步，等我走到舞臺中央的時候，話筒里傳來刺耳的電流聲。
設(shè)備沒有給我調(diào)過。
我張口唱出第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場館里顯得單薄又突兀。
臺下坐滿了人，有人在竊笑，也有人在低聲議論說我撐不下去。
我十六歲被關(guān)進(jìn)地下錄音室的時候，他們也說我寫不出一首能聽的歌。
可我寫出了一百零八首。
第二句唱出來的時候，我聽見臺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人發(fā)現(xiàn)我唱的是今年最火的那首歌的原始demo版本。
那首歌，署名是沈靈月。
可原版的每一個音符，都是我寫的。
第三句，**句。
我的聲音越來越穩(wěn)，沒有伴奏，沒有燈光，沒有混響。
就一把干凈的嗓音，壓住了整個場館的嘈雜。
臺下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同行，慢慢收了聲。
就在我唱到副歌最高音的時候，舞臺音響忽然爆出一聲刺耳的嘯叫。
全場一震。
我本能捂住耳朵，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聲波直接擊穿了我的耳膜，左耳瞬間失聰，一股溫?zé)岬囊后w順著耳廓淌下來。
臺下傳來一片驚呼。
是沈靈月。
她裹著毯子坐在VIP包廂里，手里捧著那張本該屬于我的提名函，沖身邊的人搖了搖頭。
顧行舟立刻站起來，對著耳麥說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我看到音控臺的技術(shù)人員做出了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操作——切斷舞臺供電。
十年幕后，我天天和這些設(shè)備打交道，那個操作手勢的含義我閉著眼都認(rèn)得。
他們不是在修復(fù)故障。
他們是故意的。
舞臺徹底黑下來的瞬間我才明白——沈懷瑾從來沒想過讓我站在這個舞臺上被人看見。
我存在的意義，從始至終都是替沈靈月做嫁衣。
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左耳徹底聽不見了，嗓子里全是鐵銹味。
現(xiàn)場導(dǎo)演沖上來，兩個保安架住我的胳膊就往**拖。
“姜昭出事了！”
“她在臺上唱砸了！”
“我就說，沒有提名資格，她怎么可能撐完一首歌?！?br>我被按在**的椅子上，耳朵里全是嗡鳴聲。
可我還沒倒。
我撐著扶手想站起來，顧行舟快步走過來，用力按住我的肩膀，壓得我動彈不得。
“別再鬧了，你不要命了嗎？”
我抬頭去看沈懷瑾。
他正低頭看手機(jī)，查沈靈月的實(shí)時數(shù)據(jù)。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我一下。
仿佛那個在臺上被聲波擊穿耳膜的人，不是他帶了十年的徒弟。

隨行的隊(duì)醫(yī)蹲下來替我檢查，他的臉色忽然變了。
“她左耳鼓膜穿孔，但右耳的聽覺敏銳度……反而因?yàn)榇碳け患ぐl(fā)了，比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