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shù)膶欐鲩T，他為了讓我難堪，
竟當著滿府下人的面，命我為她牽馬墜鐙。
“身為正妻，當為夫君分憂，為妾室做表率?！彼Z氣冰冷，滿是羞辱。
我看著一旁含淚搖頭卻不敢出聲的太夫人，心中一片死寂。
她知道我的身份卻無力阻止。
我順從地跪下，握住馬韁。
侯爺和他的愛妾都笑了，以為我終究是服軟了。
他們不知道，我這一跪，是與過去告別。
出了這扇門，跨過雁門關，我爹留下的八萬精兵，應該已經等急了。
01
沈重言的聲音穿透院子里的風。
“姜翎，過來。”
我停下腳步。
他站在臺階上，身旁是柳如煙。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騎裝，襯得整個人艷麗無比。
一匹神駿的黑馬停在院中，馬夫牽著韁繩，低著頭。
沈重言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溫度。
“如煙今日要去馬場，你，去給她牽馬墜鐙?！?br>院子里的下人，掃地的，澆花的，都停了動作。
他們的頭垂得更低，耳朵卻豎著。
每一道目光都像針，扎在我身上。
柳如煙的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她輕輕拉了拉沈重言的袖子。
“侯爺，這不合規(guī)矩。姐姐是正妻，怎能做這種事?！?br>她的聲音又甜又軟。
沈重言拍拍她的手，目光依舊鎖著我。
“身為正妻，當為夫君分憂，為妾室做表率。這是你的本分，也是你的德行。”
他把“德行”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看向他身后的正堂。
太夫人站在門內，光線很暗，看不清她的臉。
但我能看見她攥緊的手，和微微顫抖的身體。
她看著我，無聲地搖頭，眼里的淚光在昏暗中閃爍。
她知道我的身份。
她也知道我父親的六萬鐵騎就在關外。
但她不敢說一個字。
在這個家里，沈重言是天。
我心中最后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一片死寂。
我沒看沈重言，也沒看柳如煙。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看著侯府的飛檐，看著飛檐外那片被割裂的天空。
三年前，我父親親手把我送進這座牢籠。
他說，姜家的女兒，要忍。
為了大局，要忍。
我忍了三年。
忍他帶回柳如煙。
忍他把她寵上天。
忍他為了她，一次次踐踏我的尊嚴。
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一步一步走**階。
走到那匹黑馬面前。
馬夫驚恐地看著我，想把韁繩藏到身后。
我伸出手。
他不敢不給。
冰冷的皮革觸到我的掌心。
我跪了下去。
單膝跪地，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姿態(tài)。
為柳如煙扶住馬鐙。
沈重言笑了。
那是勝利者的笑，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快意。
柳如煙也笑了，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有勞姐姐了?！?br>她把腳踩進馬鐙，借著我的力，翻身上馬。
動作很輕，但那只踩在我手背旁的靴子，卻像烙鐵。
她坐穩(wěn)后，看著我。
“姐姐，你還跪著做什么？把馬牽出府門吧?！?br>沈重言點頭。
“去吧。”
我站起身，沒有看他們任何一個人。
我牽著馬，一步一步，走向侯府的大門。
身后的目光，有嘲諷，有同情，有快意。
都不重要了。
我這一跪，不是屈服。
是告別。
告別我身為“沈夫人姜翎”的過去。
我牽著馬，走過長長的甬道。
朱紅色的府門在我面前緩緩打開。
陽光照進來，有些刺眼。
我聽見柳如煙在馬上，用施舍般的語氣說。
“姐姐送到這里就好，我自己……”
她的話沒說完。
我沒有停步，直接牽著馬，走出了那道門。
她驚呼一聲，差點被帶下馬。
“姜翎！你放肆！”
沈重言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沒回頭。
出了這扇門，我不再是他的妻。
跨過雁門關，我爹留下的六萬精兵，應該已經等急了。
我叫姜翎。
我爹是鎮(zhèn)北元帥姜奉。
現(xiàn)在，我要回家了。
02
我牽著馬，在街上走。
柳如煙在馬上又驚又怒。
“姜翎！你聾了嗎？本夫人讓你停下！”
街上的人都看過來。
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侯府的正妻給一個妾室牽馬，這出戲碼足夠他們談論一個月。
柳如煙臉上掛不住，聲音變得尖利。
“你給我站??！”
她用力拽動韁繩。
馬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