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沒有什么女人！”
“行。那你把手機給我看看?！?br>他下意識把手機往褲兜里塞了一下。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誠實。
“哥，我從小到大沒求過你什么。今天我就求你一件事。”
“你別在嫂子還沒同意離婚之前，做任何決定。給我三天時間?！?br>“三天你能干什么？”
“三天之后你就知道了?！?br>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后冷哼一聲。
“隨便你。反正離婚的事，我已經(jīng)決定了?！?br>我沒接話。
轉(zhuǎn)身上了二樓。
二樓最里面的房間門關(guān)著，門縫下面透出一線光。
我敲了敲門。
“嫂子，是我，陳遠(yuǎn)?！?br>里面安靜了好一會兒。
門開了一條縫。
蘇晚晴的臉出現(xiàn)在門后面。
我?guī)缀鯖]認(rèn)出來。
三十三歲的女人，瘦得顴骨凸出來，眼眶紅了一圈，嘴唇干裂。
跟我記憶里那個笑起來有酒窩的姑娘判若兩人。
“弟，你怎么回來了？”
“嫂子，讓我進(jìn)去說?！?br>她猶豫了一下，把門打開。
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但只有一邊有睡過的痕跡。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涼透的水，旁邊是一盒沒開封的***。
我看見那盒藥，胸口堵得厲害。
“嫂子，你先跟我說，我哥到底怎么了？”
她坐到床邊，兩只手絞在一起。
“你哥變了?！?br>“什么時候開始的？”
“去年。去年下半年，他談了一個新的合作伙伴，姓趙，叫趙志遠(yuǎn)。從那以后，他整個人就不一樣了?！?br>“怎么不一樣？”
“以前他再怎么忙，晚上都回家吃飯。去年開始，三天兩頭不回來，回來了也是喝得爛醉。我問他，他就發(fā)脾氣。后來我發(fā)現(xiàn)……”
她停了一下。
“發(fā)現(xiàn)什么？”
“他手機里有個女人的微信，備注是一個太陽的表情。聊天記錄我沒看全，他發(fā)現(xiàn)我翻他手機，第一次動手推了我?！?br>“推你？”
“撞在門框上，后背淤青了一周?！?br>我握緊了拳頭。
“嫂子，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你在**忙工作，我不想讓你分心。再說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我想著忍忍就過去了?！?br>“那你報警了嗎？”
她搖頭。
“去看醫(yī)生了嗎？”
又搖頭。
“你就這么忍了半年多？”
她低下頭，淚珠子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弟，嫂子跟你說實話。他要離婚，我不是不同意。我是不甘心?！?br>“不甘心什么？”
“當(dāng)年我嫁進(jìn)來的時候，我爸媽把棺材本都給我當(dāng)嫁妝了。后來你上學(xué)，我把嫁妝全賣了。我不后悔。但我用我全部的家底換來的這個家，他說不要就不要了？憑什么？”
她抬起頭看我。
“我不要他的錢，我就想知道，這十年，到底值不值。”
我蹲下身，跟她平視。
“嫂子，值。在我這里，永遠(yuǎn)值?！?br>“你先吃點東西，睡一覺。剩下的事，我來辦?！?br>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我下了樓，我哥已經(jīng)不在客廳了。
聽見院子外面車發(fā)動的聲音，他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天已經(jīng)大亮了。
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按了下去。
“張哥，我是陳遠(yuǎn)。幫我查一個人，趙志遠(yuǎn)，在我們縣做建材生意的。我要他過去三年所有的工商登記、訴訟記錄、關(guān)聯(lián)公司，越詳細(xì)越好?！?br>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陳總，這個急嗎？”
“今天下午之前?！?br>“明白?！?br>掛了電話，我又撥了一個。
“王律師，我需要你幫我做一個婚姻財產(chǎn)方面的法律評估，可能涉及到轉(zhuǎn)移共同財產(chǎn)的情況。對，盡快。我把材料發(fā)你郵箱?！?br>兩通電話打完，我靠在院墻上，看著頭頂?shù)奶臁?br>十年了。
當(dāng)年從這個院子走出去的時候，我發(fā)過一個誓。
這輩子，誰對我好，我加倍還。
誰敢欺負(fù)我的家人，我讓他付出代價。
我回到屋里，在廚房翻了翻，找到一袋掛面，兩個雞蛋。
煮了兩碗面，一碗端上樓給嫂子，一碗端進(jìn)里屋給我媽。
我媽接過碗，拉著我的手不松。
“遠(yuǎn)遠(yuǎn)，你哥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媽，我在查。”
“你嫂子是個好人啊，當(dāng)年要不是她——”
“我知道，媽。你放心，我不會讓嫂子吃虧?！?br>我媽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