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衫，超市買的布鞋。
手背上還有昨天婆婆掐出來的紅痕。
她說得對。
三十三歲，沒工作，沒收入，沒人脈，脫離社會五年。
誰會替**心呢？
我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存著"媽"的號碼。
猶豫了三秒，撥了出去。
"我去。五一活動，我去看看。"
電話那頭笑了。
"我讓司機明天去接你。"
第九章
五月三號上午，陸承遠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樓下。
沒打電話，沒發(fā)消息。
他站在單元門口，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我下樓扔垃圾的時候撞見了他。
"你怎么知道這里的？"
"問了林可。"他說，"她一開始不肯說，后來我說就是來道個歉。"
他把水果遞給我。
"昨天說的那些話，不對。這五年確實辛苦你了。我不應該那么說。"
我沒接水果。
"保姆找到了？"
"找到了。今天上午來的，姓劉，干了十幾年的。試用一周看看。"
"那就好。"
"若晚。"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想跟你談談。找個地方坐坐，行嗎？"
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我很久沒見過的東西，像是后悔，又像是計算。
"就說幾句話。"他說。
"就在這兒說。"
他看了看周圍，幾個遛彎的老人，一個推嬰兒車的媽媽。
"這兒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他嘴唇抿了抿。
"若晚，你有沒有想過，是不是太沖動了？我那天提離婚，其實也沒想好。你要是當時說不同意，也許……"
"也許什么？"
他沒說下去。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放在上衣口袋里，屏幕的光透過布料。
他按掉了。
但我看見了。
來電顯示的備注。
一個名字。
宋雅琴。
后面跟著一個心形符號。
他按得很快，但不夠快。
我看著他收起手機的手，看著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心虛。
"沒什么事我上去了。"我轉身往樓梯走。
"若晚……"
"陸承遠。"我沒回頭，"你下次來之前，先把手機上的備注改一下。"
他的腳步聲停了。
我上了樓，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盯著天花板。
不意外。
一點都不意外。
什么"沒有別人"，什么"性格不合"。
不過是嫌我舊了、臟了、不好看了。
找到新的了，把舊的掃地出門。
連借口都懶得編個像樣的。
手機響了。
林可發(fā)來消息。
"陸承遠那***剛才找我要你地址，我沒給。他說來道歉，我就……對不起若晚，我嘴不嚴。"
"沒事。"我回她。
"他說什么了？"
"什么都沒說。不過我知道他為什么要離婚了。"
"為什么？"
"他手機上有個人，備注帶心形符號。"
林可回了一長串省略號。
然后是一句："我去堵他。"
"別。"我打字，"不值得。"
我放下手機，開始收拾出門的東西。
明天，有人來接我。
去見該見的人。
第十章
五月三號晚上七點。
這是后來陸敏告訴我的。
陸承遠家里，一頓"慶祝"晚餐。
參加的人有：陸承遠、陸敏、張海、陸建國，還有保姆劉姐在里屋照顧孫桂英。
飯是陸敏叫的外賣。
五個菜，兩個湯，比我在的時候豐盛得多。
"哥，你也別不開心了。"陸敏給他倒了杯酒，"離了就離了，天又不會塌。你條件在這兒擺著，想找什么樣的找不到？"
張海在旁邊附和："就是。軒哥……不對，承遠哥，你這種條件，在我們公司那幫女同事眼里，搶著倒貼。"
陸建國悶頭喝酒，不太說話。
"對了哥，"陸敏掏出手機，"我上次跟你說的，我們部門宋總監(jiān)的妹妹，宋雅琴，海歸，長得好看，家里條件也不錯。我跟宋總監(jiān)提過一嘴，人家說可以先見見。"
她翻出一張照片，遞到陸承遠面前。
照片上的女人，長發(fā)披肩，妝容精致，站在一棟歐式建筑前，笑得明媚。
陸承遠瞥了一眼，沒什么表情，但也沒推開。
"嫂子在的時候，你看看她什么樣？不打扮不收拾，整天一身灰撲撲的。跟人出去吃個飯，都拿不出手。"陸敏越說越來勁，"也不怪你膩了。換誰都膩。"
"行了。"陸承遠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