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婆婆又為什么配合得這么積極？這兩個問題沒搞清楚之前，別動。"
"好。"
掛了電話，臥室門被推開。
周浩探頭進來。
"跟誰打電話呢？"
"唐欣。"我說，"她最近工作壓力大，找我聊聊。"
"哦。"他沒多問，"媽說這周六去律師事務所公證遺囑，讓我們一起去。"
"這么快？"
"媽說趁精神好趕緊辦了。她最近老說記性不好，怕拖久了忘事。"
記性不好？
上周她打電話來的時候，連我三年前說過的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跟我說她記性不好？
"行，周六我請假。"
"好，那你早點睡。"
他出去了。
我盯著天花板，心里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周六。
還有三天。
如果遺囑一旦公證，事情就很難挽回了。
我必須在周六之前搞清楚所有的事。
第八章 攤牌倒計時
周四中午，我做了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
我翹了半天班，跑去東區(qū)金水苑小區(qū)。
找到了周敏那套房子。
七十二平米，在六樓，朝南。小區(qū)環(huán)境不算新，但維護得不錯，綠化整齊，有門禁。
我在樓下轉了一圈，看到窗戶上掛著窗簾，沒有住的跡象。應該還在出租狀態(tài)。
我給唐欣發(fā)了消息："我在金水苑。"
"你去干什么？"
"想親眼看看。"
"你別沖動，萬一碰到周敏就麻煩了。"
我正要回復，小區(qū)門口停了一輛車。
灰色的轎車，牌子我認識，少說三十多萬。
車門開了，下來一個男人，四十歲上下，穿深色外套，戴一塊金屬表。
然后副駕駛的門也開了。
周敏。
她換了一身衣服，比上次在婆婆家見到的時候還要精致。高跟鞋，墨鏡，一只看起來比上次更貴的包。
兩個人并肩走進小區(qū)。男人的手搭在周敏腰上，周敏靠著他的肩膀，笑得很甜。
我站在馬路對面的公交站臺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進了單元門。
我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不是很清楚，但能看出人。
我給唐欣發(fā)了過去。
"拍到了。周敏跟一個男人一起來的，開了輛三十多萬的車。"
"好家伙。"唐欣秒回，"一個說自己窮得叮當響的人，身邊跟著這樣的男人?，幀?，你婆婆要是看到這些，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她不一定不知道。"
"你懷疑你婆婆知道周敏有男朋友？"
"我不確定。但如果婆婆什么都不知道，被周敏騙了，那她看到這些應該會動搖。如果婆婆知道，那更說明她們是一伙的。"
"不管哪種情況，你手里有了**。"
**。
我攥著手機，回味這兩個字。
六年來，我在這個家里從來沒有過任何**。
現在，我有了。
可是我在等什么？遺囑周六就要公證了。
"唐欣，你說我周六當場把這些證據擺出來，能阻止公證嗎？"
"法律上說，遺囑是個人行為，你阻止不了。但你可以讓事情變復雜。如果你當場揭穿周敏撒謊，你婆婆至少會猶豫。只要她不簽字，公證就辦不成。"
"可萬一她鐵了心呢？"
"那至少讓她知道真相。"唐欣說，"瑤瑤，你已經忍了六年了。你要忍到什么時候？"
我沒說話。
晚上回到家，周浩正在看手機，看到我進門，隨口問了一句。
"今天怎么回來晚了？"
"加班。"
"哦。媽說周六十點到，你別遲到。"
"知道了。"
我進了臥室，把門鎖上。
從手機相冊里調出今天拍的照片，一張一張看。
周敏靠著那個男人，笑得無憂無慮。
她哪里像一個窮得交不起房租的可憐人？
她分明過得比我滋潤得多。
可全家人都覺得她苦，都覺得她慘，都覺得應該把一千八百萬給她。
包括我的丈夫。
我把照片存進一個加密相冊，然后給唐欣發(fā)了一條消息。
"我決定了。周六，我要攤牌。"
第九章 步步緊相逼
周五晚上，周浩忽然跟我說了一句話。
"瑤瑤，**意思是，公證完遺囑之后，讓我們每個月補貼敏敏三千塊。"
我正在折衣服的手停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媽覺得，光有房子還不夠，敏敏日常開銷也大。宇宇馬上上小學了，各種費用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