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燦爛。沈煜和沈爍站在兩邊，也在笑。
沒有她。
從來都沒有她。
"姐姐，到了。"
沈珊珊推開一扇門。房間不大，窗戶朝北，擺著單人床和舊書桌。墻上貼著HelloKitty壁紙，和別墅的豪華裝修格格不入。
沈念記得這個房間。前世她在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沈珊珊"不小心"弄壞了養(yǎng)母留給她的遺物。她哭著找林淑芬評理，林淑芬說"一個破杯子，至于嗎"。
從那以后，她被"挪"到了閣樓。
"姐姐，這是客房，你先湊合住著。"沈珊珊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等……等以后有空了，再給你換個大的。"
沈念轉(zhuǎn)過身。
沈珊珊的眼神里藏著一絲得意，像偷到腥的貓。
"客房？"沈念問。
沈珊珊眨了眨眼："姐姐不喜歡嗎？我以為……鄉(xiāng)下都是住這種房間的……"
沈念沒笑。她走進(jìn)房間，關(guān)上門。
門外安靜幾秒，傳來沈珊珊下樓的腳步聲，輕快。
沈念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一秒。兩秒。三秒。
她睜開眼，走到窗前。從這個角度正好看見沈珊珊的房間——帶陽臺的南向主臥，蕾絲窗簾，公主床，梳妝臺上擺滿名牌化妝品。
那才是沈家小姐的房間。
沈念看著那個亮著燈的窗戶，右手無意識地摸上左手腕。
空的。
前世那只玉鐲被沈珊珊戴了十年，直到她嫁入豪門那天"不小心"摔碎。那是親生母親的遺物，沈念連摸都沒摸過。
現(xiàn)在，她要讓沈珊珊親手還回來。
她從口袋里掏出養(yǎng)母留下的舊本子，紙頁泛黃。翻到空白頁，寫下第一行字：
"三天內(nèi)，拿回玉鐲。"
窗外，天亮了。
2
晚飯時，沈念第一次見全家人。
沈振華坐主位，林淑芬在他右手邊。沈珊珊坐林淑芬旁邊，給她夾菜剝蝦，母女倆有說有笑。
沈爍坐對面，手里捧著可樂，眼睛盯著pad上的游戲直播。
沈煜坐旁邊，低頭看手機(jī)，沒抬眼。
沈念坐沈振華左手邊，全家最"正式"的位置。但她感覺自己像坐在角落里的透明人。
"念念，在鄉(xiāng)下生活得怎么樣？"沈振華開口，語氣像在問遠(yuǎn)房親戚。
"還行。"沈念夾了塊排骨，"能吃飽。"
林淑芬的筷子頓了一下。
沈珊珊適時接話："姐姐，那邊是不是很苦啊？聽說鄉(xiāng)下都吃不上肉的。姐姐你以前肯定受了很多苦吧……"
聲音軟軟的，眼眶泛紅。
沈念看了她一眼。
"是挺苦的。"她說，"所以特別羨慕妹妹，能吃這么多年澳龍。"
桌上安靜了一秒。
沈珊珊愣住，隨即笑道："姐姐要是喜歡，我以后多吃點(diǎn)，給姐姐解解饞。"
"不用。"沈念放下筷子，"珊珊這么關(guān)心我，要不——加餐？"
語氣很平靜，像在問今天天氣。
但沈珊珊的臉色變了。林淑芬皺眉，沈振華干咳一聲："吃飯吃飯，別說這些了。"
氣氛僵硬。
沈念低下頭，專心吃飯，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她的余光看見沈珊珊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指甲陷進(jìn)掌心，指節(jié)發(fā)白。
很好。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飯吃到一半，服務(wù)員端上來一盤澳龍。
沈珊珊殷勤地給每個人分了一塊。輪到沈念時，她的碗里只有最小的一只鉗子。
"姐姐，這只最小，給你。"沈珊珊笑著說。
沈念看了眼碗里的鉗子，又看了眼沈珊珊給林淑芬和沈振華分的肉。
她的碗確實(shí)最寒酸。
沈念沒說話。她拿起筷子，夾住了沈珊珊碗里那塊最大的龍蝦肉。
動作很自然，像在自己碗里夾菜。
那塊肉落進(jìn)沈念碗里，她慢條斯理放進(jìn)嘴里，嚼了嚼，點(diǎn)頭："味道不錯。謝謝妹妹的關(guān)心。"
沈珊珊的筷子掉了。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空空的碗，臉上的笑容僵住。
"姐姐……"聲音有些發(fā)抖，"那是我的……"
"我知道。"沈念說，"但妹妹不是說你喜歡就多吃點(diǎn)嗎？我以為你在客氣。"
沈珊珊的眼眶紅了。她轉(zhuǎn)頭看林淑芬："媽……"
林淑芬皺眉："珊珊，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