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
"對吧？"
顧衍舟沒看我，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嗯，你喜歡就好。"
我懶得搭理他們，徑直往里走。
三號展區(qū)。
隔著玻璃，我一眼就看見了。
媽**冰種翡翠鐲子安安靜靜躺在燈光下，碧色通透，沒有一絲雜質(zhì)。
旁邊是爸爸從白云寺請回來的那尊小佛像，黃銅的底座磨得發(fā)亮。
再過去一格，是外公留給我的青花筆洗。
三件東西整整齊齊排成一排，像是在等我來接它們回家。
我叫來策展人。
"這三件，不管什么價，我全要。"
對方臉色一變，吞吞吐吐。
"沈小姐，這三件已經(jīng)有人定了……您看能不能跟顧總商量一下？"
我目光一冷。
"誰定的？"
策展人小心翼翼往大廳方向看了一眼。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了。
第五章 遺物之爭孕事起
我找到顧衍舟的時候，他正在貴賓廳喝茶。
蘇念卿窩在他身邊的沙發(fā)上翻手機，看見我進來，臉上掛起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笑。
"衍舟，三號展區(qū)那三件東西，你定了？"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嗯，妍妍說喜歡。"
"你知道那些是什么。"
"知道。"
他抬眼看我，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死人的東西，留著也是心病。"
"你與其守著這些自我折磨，不如早點放下。"
蘇念卿笑著接話。
"對呀驚鴻姐，過去的事就別再執(zhí)念了嘛。"
"而且……"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下頭，語氣嬌滴滴的。
"衍舟，本來想晚點告訴你的，但是……寶寶已經(jīng)七周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
蘇念卿抬起頭，笑容燦爛。
"驚鴻姐，我有了衍舟的孩子。"
"你說，一個當(dāng)爸爸的人，總得給孩子積點福氣吧？那三件古董，衍舟打算留給我們的孩子當(dāng)見面禮。"
"你不會連這都要搶吧？"
我終于明白她為什么敢這么囂張。
有了孩子，就有了顧衍舟最后的底線。
顧衍舟按住了蘇念卿的手，聲音沉下來。
"阿鴻，這些東西我會補償你。"
"以后找到類似的，第一時間給你。"
"這次就當(dāng)做是你欠念卿的。"
我盯著他。
"我欠她的？"
"顧衍舟，我爸**遺物，你打算拿去討好一個外人？"
"你八年前在我爸媽墳前怎么說的，你忘了？"
他眼神閃了閃，很快恢復(fù)平靜。
"人得往前看。"
蘇念卿靠在他肩膀上，滿眼無辜。
"驚鴻姐，別逼衍舟了，他現(xiàn)在是要當(dāng)爸爸的人了。"
第六章 血海深仇現(xiàn)端倪
我從貴賓廳出來，趙叔等在走廊。
"小姐，剛查到一條消息。"
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八年前血洗沈家的那幫人，有一個還活著。"
我停下腳步。
"在哪？"
"南城的一家康復(fù)中心，癱了六年，前兩個月忽然開始有人定期去探望。"
"什么人？"
趙叔的表情變得復(fù)雜。
"是蘇念卿身邊的人。"
我捏著信封的手指慢慢收緊。
"蘇念卿認(rèn)識那幫人？"
"目前只確認(rèn)了這一條線索，但她身邊那個姓方的助理，跟當(dāng)年那伙人里的一個頭目是同鄉(xiāng)。"
我靠著墻壁閉了一會兒眼。
八年前，仇家血洗沈家的時候，我爸**遺物全部下落不明。
我殺了他們十幾個人，但為首的幾個逃了。
最后是顧衍舟幫我追了半年才找到。
那時候他拿刀在那人身上一刀一刀割，替我逼問東西的下落。
現(xiàn)在這些東西突然出現(xiàn)在展會上。
蘇念卿身邊的人又跟當(dāng)年的仇家扯上了關(guān)系。
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我把信封裝進口袋。
"先不打草驚蛇，繼續(xù)查。"
"查清楚蘇念卿是什么時候跟那邊的人接上頭的，每一次見面的時間地點，全部給我記下來。"
趙叔點頭。
"還有一件事。"
"什么？"
"顧婉寧說后天的飯不吃了，她今晚就在會館里，剛才看見她跟蘇念卿單獨聊了十幾分鐘。"
我笑了。
"行，那就今晚一塊兒料理。"
回到展廳的時候，拍賣環(huán)節(jié)已經(jīng)開始了。
主持人報出一件件藏品的底價，舉牌聲此起彼伏。
我的視線鎖在三號展區(qū)那三件東西上，一步都沒挪開過。
第七章 拍賣場中羞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