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一臉幸福，對著話筒說：“感謝我的愛人，子軒，這一路的支持與陪伴。沒有你，就沒有創(chuàng)星科技的今天。”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金童玉女”的恩愛瞬間。
臺下的歡呼聲、口哨聲，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感覺自己像個不著寸履小丑，被扔在廣場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審判和嘲笑。
八年的犧牲與守護。
八年的隱忍與退讓。
原來，只是一個笑話。
我為她精心構建的商業(yè)帝國里，連“丈夫”這個角色，都有人比我更適合扮演。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悄悄轉身，擠出人群，像個逃兵一樣沖出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冷風灌進我的肺里，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拿出手機，顫抖著給顧薇發(fā)了一條信息：我胃不舒服，先回去了。
屏幕亮了很久，才跳出她的回復。
一個字。
嗯。
沒有一句關心，沒有一個問號。
就好像打發(fā)一個無關緊要的下屬。
我關掉手機，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一顆星星都沒有。
回到那個被我們稱之為“家”的冰冷公寓，我走到臥室，拉開衣柜最深處的暗格。
里面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我們八年前領證時拍的結婚照。
照片上的我們，笑得那么燦爛，眼睛里都閃著光。
那時我們一無所有，卻也擁有一切。
我的手指撫過照片上她年輕的臉，然后緩緩收緊。
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陳旭，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2
時鐘的指針指向凌晨兩點。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打破了滿室的死寂。
顧薇回來了，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和昂貴的香水味。
她脫下高跟鞋，隨手扔在地上，看到坐在客廳黑暗中的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么不開燈？想嚇死人嗎？”她的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和酒后的蠻橫。
我沒有動，也沒有開燈。
黑暗能很好地隱藏我臉上所有的表情。
“年會提前離場，像什么樣子？別人會怎么看你？”她一邊扯下脖子上的項鏈，一邊數落我。
我聽著她的話，覺得無比諷刺。
別人怎么看我？
在別人眼里，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職員。
誰會在意我的去留？
“我問你話呢！”見我沒反應，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我終于抬起頭，目光穿透黑暗，落在她模糊的輪廓上。
“昨天，有人去公司給你送花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顧薇的動作頓住了。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哦，你說那個啊。”她輕描淡寫地開口，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子軒送的，商業(yè)伙伴間的禮節(jié)而已，你別多想?！?br>商業(yè)伙伴？
禮節(jié)？
哪個商業(yè)伙伴會用“總裁丈夫”的名義送花？
哪個商業(yè)伙伴間的禮節(jié)，需要讓全公司的人都以為你們是一對？
壓抑了一整晚的怒火，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在我胸腔里橫沖直撞。
“那為什么小李會說，是‘總裁丈夫’送的？為什么年會上，你要說林子軒是你的愛人？顧薇，你們到底在外面扮演了多久的夫妻？”
我的質問像連珠炮一樣射向她。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發(fā)出的寒意。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陳旭，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她開口了，每一個字都像結了冰。
“公司剛剛拿下A輪融資，這是最關鍵的時期！投資方看中的，就是我和子軒的‘金童玉女’形象，這能給市場帶來多大的信心，你懂不懂？”
“這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又是這句話。
為了我們的未來。
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未來，我可以沒有姓名，沒有身份，就連丈夫的名分都要拱手讓人。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個家，在外面要承受多少壓力？要應付多少人？我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你呢？你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打游戲！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像***術刀，精準地剖開我的胸膛，指責我所有的付出都是一文不值的累贅。
我看著她冰冷的臉，忽然想起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