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在天橋上被人推下去的那一刻，最后看到的畫面，是顧北辭攬著姚若兮的腰，笑著朝我揮了揮手。我以為自己死了。可當(dāng)我再次睜開眼，他正捏著我的臉說，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我沒哭，沒鬧。因為這一次，所有人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第一章
"傻瓜，你怎么這么容易上當(dāng)？"
顧北辭笑著收回手，像是剛講完一個有趣的笑話。
我盯著他。
腦海里突然涌進(jìn)大量不屬于這個時間的記憶。
天橋。夜風(fēng)。一雙手從背后猛推。
墜落時，我聽見姚若兮的笑聲。
我死過一次。
我重生了。
顧北辭還在說話。
"高考那天，我根本沒出事。一個大男人，怎么可能被一個女的控制?。?
"我只是不想讓你去**，好讓若兮拿一次年級前十。"
"至于說我被人欺負(fù)、不敢跟人有肢體接觸，那是怕若兮不高興。"
上一世，我聽到這些話，哭得幾乎暈厥。
這一世，我垂著眼，看著手機(jī)里剛查出來的高考成績。
682分。
全市前五十。
"為什么現(xiàn)在才跟我說？"
我的聲音很平。
他挑了挑眉，露出那副我曾經(jīng)覺得很溫柔的表情。
"陪你復(fù)讀了一年，也算補(bǔ)償你了吧。"
"若兮同意咱們一起報海城大學(xué)。你別跟自己較勁，毀了前程。"
我沒說話，低頭給華清大學(xué)的林遠(yuǎn)舟教授發(fā)了一條短信。
上一世，我不知道林教授的存在。
直到死前半年，我才偶然得知，林遠(yuǎn)舟曾在全國競賽閱卷時標(biāo)注過我的名字，備注是"此生必須招入門下"。
但那時候我已經(jīng)被姚若兮毀掉了所有學(xué)術(shù)記錄。
這一世不會了。
顧北辭瞥見我在打字，搖了搖頭。
"我?guī)湍憧催^了，你這分?jǐn)?shù)也就夠上海城大學(xué)，別白費力氣。"
我把手機(jī)揣進(jìn)口袋。
他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張***，塞到我手里。
"卡里有二十萬，夠你大學(xué)四年的花銷。"
"當(dāng)初我在阿姨靈位前發(fā)過誓，說會照顧你。這筆錢就當(dāng)我守信了。"
上一世我聽到這話，把***摔在他臉上。
這一世我也摔了。
但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我知道，這張卡里的二十萬，根本就是從我媽留給我的存款里挪出來的。
卡片擦過他的下巴，留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抬手摸了摸，表情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輕松的樣子。
"宋知當(dāng)年沖出考場去救我，是她自己的選擇。阿姨出事也怪不到我頭上。"
"要怪，就怪你太重感情。"
上一世，這句話把我壓垮了。
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覺得媽**死全是我的錯。
這一世，我站得穩(wěn)穩(wěn)的，看著他的臉。
一年前。
媽媽目送我進(jìn)考場，我在考場門口接到了顧北辭的求救電話。
他哭著說被一個精神病女人綁在廢棄倉庫里，遭到了侵犯。
我沖出考場跑到那個地址。
只看到他癱在地上，身上全是可疑的痕跡。
我要報警，他紅著眼攔住我。
"我只信你，求你別讓其他人知道。"
媽媽因為我放棄高考，急怒攻心突發(fā)腦溢血，沒能搶救回來。
顧北辭跪在媽媽遺像前哭著說會替她照顧我一輩子。
全是假的。
我轉(zhuǎn)身進(jìn)房間收拾東西。
他靠在門框上。
"我建議你幾件衣服別帶了，若兮在這住的時候都穿過。她說穿你的衣服有一種贏了的感覺。"
"你每次模擬考多一分，她回來就折騰我一次。你在教室給我打電話，聽到我喘氣以為我不舒服，其實都是若兮在旁邊。"
他的視線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落在飄窗、桌面和床頭。
"這間屋子的每個角落，都是我和若兮的回憶。"
我順著他的目光掃過去。
上一世我看到墻上的痕跡，當(dāng)場吐了出來。
這一世我只是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站起來。
"那我們這一年算什么？"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
"高中三年你暗戀我，抄筆記給我，幫我補(bǔ)課，我都知道。我也很感激。"
"但我喜歡的人是若兮，從來都是。"
"你要非給這一年下個定義，那你就是多余的那個人。"
手機(jī)在口袋里振了一下。
是林遠(yuǎn)舟教授的回復(fù)。
"沈聽晚同學(xué)，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