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一遍。甲方那邊指名要你。"
我看了幾秒，鎖了屏幕。
門外響起腳步聲。
三姨站在走廊里，看著我。
"念念。"
她的語氣不太一樣。
"三姨？"
她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這些年……有些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我看著她。
"什么事？"
三姨嘴唇動了動，正要說話，身后傳來趙雪琴的聲音。
"三姨，您在這呢？大家都等著呢，姐還沒回來？"
三姨立刻閉了嘴，臉上的表情恢復如常。
"在呢，念念上洗手間，我等等她。"
趙雪琴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三姨拉住我的袖子，很輕，很快就松開了。
"念念，有些賬，不是你欠的。"
她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聽見包間里又吵了起來。
趙雪琴的聲音穿過門板："二十四萬！不能再拖了！"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推門進去。
7
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壓了過來。
大舅第一個發(fā)話："念念，你弟弟買房的事你也知道了，二十多萬的首付，家里就指著你幫襯一把。"
姨媽跟著點頭："是啊，**這些年給你花了那么多，現(xiàn)在該你反哺了。"
媽媽拉過我的手，拍了拍，語氣親熱得不像剛才差點翻臉的人："念念，媽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你。你弟弟買房差二十多萬首付，你就幫他出了，算是報答媽這些年對你的心意。"
她頓了頓，加了一句。
"以后媽給你買東西，就不記賬了。"
我看著她拍著我手的動作。
沈磊在對面**手，眼巴巴地看著我。
趙雪琴翹著腿坐著，滿臉寫著兩個字：等著。
"我不……"
我剛開口。
媽媽搶在我前面，聲音很響，響到在座每個人都能聽清。
"念念愿意的！她最疼弟弟了！她手里剛好就有這筆錢！"
趙雪琴立刻拍了下手，沖服務員喊："服務員，借支筆和幾張紙！"
她轉(zhuǎn)向我，笑得很甜。
"姐，口說無憑。媽都替你答應了，咱們寫個字據(jù)，你什么時候方便轉(zhuǎn)都行。"
紙筆遞到了我面前。
桌上所有人都在看我。
沒有一個人問我愿不愿意。
8
趙雪琴已經(jīng)在紙上寫了起來。
"借條，今借沈磊購房首付款***二十四萬……"
她寫得很快，字跡歪歪扭扭。
沈磊在一旁催促："姐，你直接簽個名就行了，下周我們就去交首付。"
大舅拍板："就這么定了。念念，你弟弟以后有出息了，不會忘了你。"
姨媽附和："對對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表姐陳芳小聲嘀咕了一句："那這算借的還是給的啊？"
趙雪琴瞪了她一眼，陳芳立刻不敢說了。
媽媽坐在旁邊，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眼角。
"念念啊，媽這輩子沒什么本事，就希望你們兄妹倆好好的。當**總歸是心疼孩子的。"
她按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委屈又大度，任誰看了都要夸一聲好媽媽。
這些年她一直是親戚嘴里的賢惠母親。平時給我買了什么、做了什么，總要拍照發(fā)到家族群里展示，配上幾句"閨女在外面不容易，媽心疼"的文字。
親戚們點贊、夸贊、感動。
"桂蘭真是個好媽媽！"
"難得啊，不重男輕女！"
"我們都要向桂蘭學習！"
我不想再配合她演了。
我把紙筆推了回去。
"我不簽。"
趙雪琴臉一沉："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簽。"
"媽給我的那些東西，真的值二十四萬嗎？"
滿桌寂靜。
大舅猛地一拍桌子："白眼狼！**對你這么好，你就是這種態(tài)度？"
媽媽在旁邊抿著嘴，不說話。
沈磊陰著臉："姐，別讓媽在親戚面前丟人了。"
趙雪琴叉著腰站起來，嗓門拔到最高："好，大姑姐你說不要**東西，行。那這些年媽給你的，你也全部還回來！二十四萬三千七百六十二塊四毛，一分不能少！"
我看著她漲紅的臉。
"好。"
我說。
"但在還之前，有幾筆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