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一過呢？”
“到時候你什么都撈不著?！?br>錄音放完。
VIP室里沒有人說話。
方素清的臉從鐵青變成灰白，嘴唇抖了兩下。
她身后的兩個律師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輕輕搖了搖頭。
小程看看錄音里的波形圖，又看看方素清。
他清了清嗓子。
“方女士，如果這段錄音經(jīng)鑒定為真實——”
“那這張支票的贈與性質(zhì)就很明確了?！?br>“掛失申請可能無法成立?！?br>方素清猛地轉(zhuǎn)頭瞪他。
“程經(jīng)理，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顧氏地產(chǎn)在你們銀行存了多少錢嗎？”
“你現(xiàn)在幫著一個外人，跟我唱反調(diào)？”
小程擦了一把汗。
“方女士，這不是幫誰的問題……是流程——”
“我不管流程！”
方素清的聲音尖得刺耳。
“這張支票是我開的，我說不兌就不兌！”
我站起來。
“方阿姨?！?br>她回頭看我。
我把手機(jī)屏幕轉(zhuǎn)向她，錄音文件的名稱、時間戳、時長全部顯示在上面。
“這段錄音，我留了三份備份?！?br>“手機(jī)一份，云盤一份，我朋友手里一份?！?br>“您要是想走法律程序，我奉陪?！?br>“到時候法庭上放一遍，大家一起聽聽方素清女士怎么用五千萬趕走兒子的女朋友。”
“挺熱鬧的?！?br>方素清的臉抽搐了一下。
她背后的律師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我聽不清內(nèi)容，但從方素清越來越黑的臉色看，律師說的不是好消息。
VIP室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jìn)來。
小程立刻站直了。
“張行長?！?br>張行長掃了一圈屋里的人，點了點頭。
“什么情況？”

小程三言兩語把經(jīng)過說了。
張行長聽完，看了一眼方素清，又看了我一眼，最后視線落在茶幾上的支票和我手機(jī)上的錄音文件界面。
“方女士，林小姐?！?br>他的語氣不偏不倚。
“支票爭議的問題，銀行可以做中間協(xié)調(diào)。”
“但最終結(jié)果需要雙方達(dá)成一致，或者走司法途徑?！?br>“在此之前，支票暫時凍結(jié)，雙方都不能處理。”
方素清猛地站起來。
“張行長，顧氏地產(chǎn)在你們銀行的存款——”
“方女士?！?br>張行長打斷了她。
“客戶存款和業(yè)務(wù)合規(guī)是兩回事?！?br>“銀行不能因為任何客戶的存款金額，違反操作規(guī)定。”
“這一點，希望您理解?！?br>方素清被噎得說不出話。
她站在那兒，**劇烈起伏，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好?！?br>“好得很。”
“林晚棠，你等著?！?br>她轉(zhuǎn)身就走，高跟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比一聲狠。
劉叔和兩個律師緊跟著出去了。
VIP室門關(guān)上，安靜下來。
蘇念長出一口氣。
“總算走了?！?br>張行長看向我。
“林小姐，按照目前的情況，支票暫時無法兌現(xiàn)?！?br>“建議您盡快咨詢律師，如果能提供充分證據(jù)，走法律程序確認(rèn)贈與關(guān)系，銀行會配合執(zhí)行?！?br>我點頭。
“謝謝張行長?！?br>他走了之后，小程也松了口氣，把支票小心翼翼放回茶幾上。
“林小姐，這張支票目前暫存在銀行，雙方都不能動?！?br>“您放心，我們會嚴(yán)格按規(guī)定處理?！?br>我收起手機(jī)，拿上包。
“走吧?！?br>蘇念跟著我出了銀行大門。
陽光很刺眼，我瞇了一下眼睛。
“接下來怎么辦？”
蘇念問。
“去律所?！?br>“九點半的預(yù)約，正好趕得上?！?br>出租車上，蘇念突然說了句：
“晚棠，你有沒有覺得——方素清剛才特別怕那段錄音？”
我點頭。
“不是怕錄音，是怕錄音被公開?！?br>“她最在意的就是面子?！?br>“五千萬她出得起，但讓圈子里的人知道她拿錢逼走兒子女朋友——她丟不起這個人。”
蘇念咧嘴一笑。
“那這就是她的軟肋。”
“嗯。”
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路牌。
“所以我不急?！?br>“越急的那個人，越先犯錯?！?br>
勝合律所在市中心寫字樓的十二層。
前臺把我們領(lǐng)進(jìn)一間小會議室，茶水剛端上來，門就被推開了。
進(jìn)來一個女人，三十五六歲，短發(fā)利落，穿白襯衫配灰色西裝褲，走路帶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