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也還七千五。她懷孕之后用的全是自己存款，你兒子給過她一張兩千塊的卡。兩千塊。"
婆婆被噎住了。
陳洋上前一步。
"阿姨，這些都是小事，夫妻之間……"
"讓我女兒懷孕七個月自己去醫(yī)院是小事？"
我**這句話讓整個客廳安靜下來。
陳洋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我。
"你去醫(yī)院了？什么時候？去干什么？"
我沒有回答。
婆婆察覺到什么，臉色變了。
"姜寧，你不會是去……你不能打掉這個孩子！這是陳家的骨肉！"
"這是我的孩子。"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
"我生不生，怎么生，跟你們陳家沒關系。從你兒子說出我可沒求著你生那句話的時候，就沒關系了。"
婆婆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你！你這個……"
"媽。"陳洋拉住婆婆，轉向我，"姜寧，你別說氣話。孩子是我的，我當然管?；丶?，好好談。"
"你想談什么？"
"談……以后的事。AA制那個我收回，行了吧？以后家里開銷我來。你回來安心養(yǎng)胎，別在外面瞎跑了。"
我看著他。
這是我聽到的最沒有誠意的一句道歉。
他不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他只是想把我弄回去，因為他面子上掛不住。
"不回去了。"
"姜寧！"
"你們請回吧。"我媽把門拉開。
婆婆氣得滿臉通紅，陳洋的臉也陰下來了。他走到門口停下來，沒回頭。
"姜寧，你好好想想。你要真離，這個房子，你別想拿走一分。"
門關上了。
媽站在玄關，看著我。
"你做得對。"
我點了點頭，走回臥室。
坐到床邊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接下來的一周，陳洋每天都打電話來。
態(tài)度在**走了之后軟了很多。
"寧寧，我這幾天想了很多。那天說的那些話確實不對，我道歉，行不行？"
"你想了什么？"
"想了我以前確實忽略你了。你懷孕這么辛苦，我應該多體諒你?；貋戆桑腋覌屨f好了，那些偏方不讓她弄了，我爸的煙也讓他去陽臺抽。"
他的語氣是這半年來最柔軟的一次。
我有一瞬間差點松動。
"寧寧？你在聽嗎？"
"在聽。"
"那你回來。我去接你。"
"……讓我再想想。"
"好，你慢慢想，不著急。"
掛了電話，我媽從廚房探出頭。
"他說什么？"
"說想通了，讓我回去。說以后改。"
媽擦著手走過來坐下。
"你信嗎？"
我沒回答。
媽嘆了口氣："寧寧，有句話媽不知道該不該說。**走之前那兩年，也是這樣。每次吵完就說改，改了三天又恢復原樣。男人的嘴，你不能全信。你看他做什么。"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兩點，我拿起手機，打開陳洋的朋友圈。
他最近沒發(fā)什么。但我順手點開了他跟我的聊天記錄，往上翻，翻到一個月前。
沒有特別的。
我又打開微信通訊錄，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
周晴。
我之前沒翻過陳洋的手機。但有一次他洗澡，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屏幕彈出一條消息，發(fā)送人是"晴"，內(nèi)容只看到開頭幾個字："今天謝謝你請……"
我當時沒點開。
現(xiàn)在我拿的是自己的手機，看不到他的聊天記錄。
但直覺告訴我，有些事不對。
第二天上午，沈薇打來電話。
"姜寧，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說。"
"你還記得你說陳洋公司有個叫周晴的女同事嗎？我托人查了一下。"
"查到什么了？"
沈薇停了一下。
"陳洋上個月底咨詢了一個律師，關于婚內(nèi)財產(chǎn)分割。"
我手里的杯子差點沒端住。
"什么？"
"是周晴幫他介紹的律師。我朋友在那個律所做助理，無意中看到了登記。姜寧，他不是在認錯。他在打聽離婚之后房子怎么分。"
手機屏幕映著我的臉。
我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沒有太意外。
失望透了之后，就不會再多出什么新的情緒了。

那個周六，婆婆打來電話，說公公過六十五歲生日，要在家里請親戚吃飯，讓我"怎么著也得回來露個面"。
"你要去？"我媽皺著眉。
"要去。"
"你現(xiàn)在這個身體……"
"媽，有些話我得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