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上是不是沒刷牙？”

林微甜一把推開陸沉的臉，整個人往被窩里縮了縮，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他。

酒店的枕頭被她擠到了床底下，床單皺得像酸菜。

“刷了。”陸沉側躺著，手撐著頭，笑得有點壞。

“騙人，那怎么一股怪味兒？”

“什么怪味兒？”

“就……說不上來，反正不好聞?！绷治⑻鸢櫫税櫛亲樱樎t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捂住嘴，“陸沉你是不是……你昨晚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林微甜說不出話，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從被窩里伸出一只腳踹他，被陸沉一把抓住腳踝。

“你松開！”

“不松?！?br>
“陸沉！”

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氣得拿枕頭砸他。陸沉笑著把枕頭接住，順手把她連人帶被子摟進懷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br>
“你就是壞?！绷治⑻饜炘谒乜冢曇粲周浻逐?，“嘴里一股怪味兒還說刷了牙，下次不給你弄了?！?br>
“真刷了，可能是咖啡的味道?！?br>
“你早上喝咖啡了？”

“昨晚喝的，沒刷牙?！?br>
“陸沉！”

她又要炸毛，陸沉趕緊摟緊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騙你的，我刷了，你嘗嘗?！彼皖^又要親，被她用手掌擋住了嘴。

“不嘗，難喝死了?！?br>
“哪里難喝了？”

“哪里都難喝，又苦又澀的，難喝死了……”

“跟什么似的？”

林微甜卡住了，臉更紅了，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出來，聲音悶得跟蚊子似的：“你自己知道?！?br>
陸沉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

他知道她說的什么，但他就是故意問的。

這家酒店在學校附近算最好的了，大床房，床墊軟硬剛好。陸沉昨晚訂房的時候特意選了帶落地窗的，窗簾拉開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夜景。

可惜窗簾一直沒拉開過。

昨晚兩人窩在房間里，外賣點了**和啤酒，林微甜喝了兩口就說頭暈，臉紅得跟關公似的，趴在他腿上哼哼唧唧，說他點的酒太難喝了。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著吃著就吃到別的地方去了。

陸沉低頭看著懷里的人，頭發(fā)散在他胸口，睫毛一顫一顫的，嘴巴微微嘟著，嘴唇上還有一點干了的唇釉。

“寶貝。”

“嗯？”

“你昨晚是不是說了什么？”

“說什么了？”

“你說‘老公你最好了’。”

“那是我讓你別折騰了！不是夸你！”

“那也是你叫老公了?！?br>
林微甜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但眼角都是笑意。

“你就是嘴貧?！?br>
“你不喜歡？”

“喜歡是喜歡……但你以后別讓我弄那個了?！?br>
“哪個？”

“你又來！”

陸沉笑出了聲，摟著她的手緊了緊。

“行，不弄了。”

“真的？”

“真的?！?br>
“那你還咬我肩膀？”

“那不一樣?！?br>
“哪里不一樣了？”

“咬肩膀不苦?！?br>
林微甜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一拳捶在他胸口上：“陸沉你腦子里能不能想點別的！”

“想你了。”

“我才不信！”

兩人在被窩里滾了起來，

鬧了好一會兒，林微甜的手機響了，是**打來的。

“喂，媽……嗯，還沒起……吃了吃了……好，知道了……十一點是吧？好……拜拜。”

掛了電話，林微甜翻身坐起來，頭發(fā)亂得跟鳥窩似的。

“快點快點，我媽說十一點到，她要準備做飯。”

“現(xiàn)在才九點?！?br>
“路上要時間?。∧隳ツゲ洳涞?，出門都要半小時！”

林微甜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先套了內衣，扣了半天沒扣上，嘴里罵罵咧咧的。

“你過來幫我扣一下?！?br>
陸沉過去幫她扣好，手指碰到她后背的皮膚，涼絲絲的?？弁曛笏麤]松手，從后面摟住她的腰，嘴唇貼在她肩膀上。

“陸沉你放開?！?br>
“就一下。”

“你說好多次就一下了！”

陸沉笑著松開手，林微甜轉身瞪了他一眼，但眼角都是笑意。

兩人收拾完出門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了。林微甜穿了一條淺**的碎花裙子，扎了個丸子頭，還涂了口紅，是那種水蜜**的唇釉，嘴巴看起來亮晶晶的。

“好看嗎？”她轉了個圈。

“好看，跟個小公主似的。”

“就你會說?！彼Φ醚劬潖澋?，挽著他胳膊出了門。

地鐵上人不多，她靠在他肩膀上，一路嘰嘰喳喳。

“我媽做的糖醋排骨超級好吃，你吃了就知道了?！?br>
“她最近在練瑜伽，身材好得不得了?！?br>
“對了，我媽挺年輕的，你別到時候叫錯叫成姐姐啊?！?br>
“叫姐姐不是更好？”

“你想得美！”

出了地鐵站，林微甜拉著陸沉往小區(qū)走。老小區(qū)，六樓，沒電梯。她爬樓梯爬得氣喘吁吁，陸沉在后面推她腰，被她一巴掌打掉。

“別鬧，我媽可能在家等著呢?！?br>
林微甜掏出鑰匙開門，玄關很窄，陸沉站在她身后，聞到一股香味——不是林微甜的香水味，是另一種，更成熟、更溫柔的味道。

“媽！我們回來啦！”

林微甜換了拖鞋蹬蹬蹬往里跑。陸沉彎腰換鞋，把牛奶和水果拎起來，一抬頭——

一個女人從廚房走了出來。

陸沉整個人定住了。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帶，吊帶的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露出一截鎖骨。下面是條深灰色的百褶裙，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露出一截小腿，又白又直。腳上踩著一雙棉拖鞋，但小腿上穿著一雙薄薄的黑色**，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頭發(fā)散著，發(fā)尾微微卷，垂在肩膀上。臉上化了一點淡妝，嘴唇上涂了一層豆沙色的口紅，看起來很潤。

她笑了一下。

“你就是陸沉？”她的聲音比林微甜低一點，慢一點，尾音微微上揚，“微甜老提起你。”

“阿、阿姨好?！标懗梁傲艘宦暎ぷ佑悬c干。

她點點頭，目光在陸沉臉上停了兩秒，然后轉身回了廚房：“你們先坐，飯馬上好?！?br>
百褶裙的裙擺跟著擺動，黑絲包裹的小腿在燈光下線條流暢得不像話。

林微甜拉著陸沉去客廳坐下。陸沉視線總忍不住往廚房那邊飄。廚房門半開著，能看到她的背影。她彎腰拿東西的時候，百褶裙的裙擺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截大腿，黑絲的邊緣若隱若現(xiàn)。

“媽，你出來歇會兒唄！”林微甜沖廚房喊。

“馬上馬上，最后一個菜了?！?br>
等了十分鐘，林微月端著盤子出來了。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涼拌**、玉米排骨湯，四菜一湯。

她把盤子放下的時候，彎腰的幅度有點大，白色吊帶的領口微微敞開，陸沉坐在對面，角度剛好能看到一點。

他趕緊把視線移開了。

“阿姨，您辛苦了?！标懗琳酒饋韼兔[碗筷。

“哎呀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著就行?！?br>
兩個人的手在碗筷上碰了一下，她的手很涼，指節(jié)修長。她很快把手縮回去了。

吃飯的時候，林微甜坐陸沉右邊，林微月坐對面。

陸沉夾了一塊排骨，確實好吃。

“阿姨，這排骨真好吃?！?br>
“喜歡吃就多吃點，以后常來。”林微月笑著說，夾了一塊排骨放到陸沉碗里，用的是公筷。

吃完飯，林微甜搶著去洗碗。

“我來我來，你們坐著聊?！闭f完就蹦蹦跳跳進廚房了。

客廳里就剩陸沉和林微月兩個人。

她坐在沙發(fā)的另一頭，端著一杯水，慢慢喝著。她的腿并攏著，微微側向一邊，黑絲包裹的小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陸沉?！彼蝗唤兴?。

“嗯？”

“你和微甜……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了。高中就認識的，高考完在一起的?！?br>
她點點頭，又問了一些學校的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說話的時候喜歡看著對方的眼睛，陸沉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但又不想先移開視線。

“你嘴唇上沾了東西。”林微月突然說。

陸沉愣了一下，伸手擦了擦嘴角。

“這邊?！彼噶酥缸约旱南伦齑?。

陸沉又擦了一下，沒擦到。

林微月笑了一下，抽了一張紙巾，探過身子，幫他擦了一下嘴角。她的手離他的臉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手腕上的香水味。

“好了?！彼鸭埥硎栈厝?，坐回自己的位置。

陸沉心跳快了兩拍。

“謝謝阿姨?！?br>
“叫姐姐?！彼f，語氣很輕，但很自然。

陸沉愣了一下。

“林姐姐?！?br>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沒變，但整個人好像突然冷了一點。她站起來，走到陽臺那邊接電話，推拉門關上了。

陸沉聽不太清她說了什么，只斷斷續(xù)續(xù)聽到幾個詞。

“……不用了……我說了不見……”

然后是一段沉默。

她站在陽臺上，背對著陸沉，一只手撐著欄桿。秋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fā)吹起來，黑絲包裹的小腿并攏著，裙擺輕輕飄動。

過了幾分鐘，她掛了電話，又在陽臺站了一會兒。

林微甜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什么都不知道。

陸沉看著陽臺上那個背影，心里突然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她轉過身來，隔著玻璃門看到陸沉在看她，愣了一下，然后勉強笑了一下。

她推門進來，走回沙發(fā)坐下。

“沒事，”她說，“打錯了?！甭曇粲悬c啞。

陸沉沒追問。

這時候，他腦子里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叮！

治愈系統(tǒng)綁定成功！

陸沉整個人僵在沙發(fā)上。

檢測到目標：林微月，三十六歲，丈夫去世多年，情感長期空缺。

當前心動值：32/100

新手任務已發(fā)布！

任務內容：幫她系上圍裙。

說明：她正要去廚房洗碗，圍裙帶子松了。

任務獎勵：兩千元*** + 情緒感知（初級）

任務失敗：你的手機相冊第五張照片將投屏到客廳電視。

陸沉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轉頭看廚房，林微甜還在洗碗，嘴里哼著歌。

再看林微月，她已經(jīng)站起來往廚房走了。圍裙系在她腰上，帶子果然松了，垂在腰側，一晃一晃的。百褶裙的裙擺輕輕擺動，黑絲包裹的小腿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陸沉腦子里飛速回憶了一下相冊第五張是什么。

那是林微甜前天發(fā)他的**。穿著他的白襯衫，扣子只扣了中間兩顆，頭發(fā)濕漉漉的，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襯衫下擺剛好蓋住大腿根。

操。

他站起來，腿有點軟。

“姐姐。”他喊了一聲。

林微月回過頭來，看著他。

“那個……您圍裙帶子松了?！标懗林噶酥缸约旱难?。

林微月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去摸身后的帶子，夠了兩下沒夠著。她扭著腰去夠帶子的樣子，百褶裙跟著扭動，黑絲包裹的腿并攏著微微彎曲。

“哎呀，還真是?！彼α艘幌?。

陸沉深吸一口氣。

“我?guī)湍??！?br>
他走過去，站到她身后。

她身上那股香味更濃了，混著一點飯菜的味道，但不難聞，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親切。她的頭發(fā)有幾縷垂在脖子上，發(fā)尾微微卷，掃過他的手指。

陸沉伸手去夠那兩根帶子，手指碰到她腰側的時候，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的腰真的很細，隔著開衫和吊帶都能感覺到。

他很小心地把帶子拉過來，在她腰后交叉，然后打了個蝴蝶結。

“好了?！标懗了砷_手，往后退了一步。

林微月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臉上有一層很淡很淡的紅。

“謝謝你啊，陸沉?！?br>
“沒事?！?br>
她笑了笑，轉身進了廚房。

陸沉站在客廳里，心跳快得不行。

叮！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兩千元已到賬。

當前目標林微月心動值：32 → 39

陸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到賬短信果然來了。

兩千整。

他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好幾秒，又抬頭看了看廚房里林微月彎腰洗碗的背影。黑絲包裹的小腿并攏著，裙擺輕輕晃動。

這錢……賺得好像還挺容易的？

陸沉咽了口唾沫，走回沙發(fā)坐下。

廚房里傳來林微甜和****說話聲，有說有笑的。

陸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但臉是燙的。

他拿起手機給林微甜發(fā)了條消息。

“**平時在家也穿黑絲嗎？”

發(fā)完他想了想，又撤回了。

林微甜秒回：“你撤回了什么？我看到了！”

“發(fā)錯了。”

“騙人！你是不是在偷看我媽？”

“沒有?！?br>
“陸沉你要是敢對我媽有想法你試試?！?br>
“真沒有?！?br>
陸沉鎖了手機，靠在沙發(fā)上。

沒有？

他騙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