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
周律師的表情變了。
"沈女士，任何人都沒有**強迫你獻血。不管是丈夫還是家屬，這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
"我知道。所以我來找你。"
"如果他拒絕協(xié)議離婚，我們可以走訴訟程序。你有**的證據(jù)嗎？"
"正在搜集。"
"好，你把能找到的都找到，越快越好。"
從律所出來，我直接去了醫(yī)院。
方晴在護士站等我。
"晚晚，你來看看這個。"
她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張表格，上面列著江瑤近半年的輸血記錄。
"你看這幾個日期——三月十二號、四月八號、五月二號。記錄上寫了輸血各兩百毫升，但血庫的出庫單上，這三次根本沒有出庫記錄。"
"也就是說，這三次抽了我的血，但根本沒有給江瑤用？"
"至少血庫那邊沒有對應的入庫和出庫。除非是陸衍私下操作的。"
私下操作。
兩百毫升，一共三次，六百毫升。
加上其他正常出庫的那些，我這兩年給江瑤抽了將近五千毫升血。
而其中一部分，可能根本就沒有用在她身上。
"晴姐，還有一個事。"
"你說。"
"你幫我查一下江瑤的門診掛號記錄。我想知道她每次來醫(yī)院，除了血液科，還去過哪些科室。"
方晴點了點頭。
"我想辦法。"
下午，我回到陸家。
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
江瑤的。
我走進客廳，看見茶幾上擺著一個禮盒。
包裝精致，絲帶打得一絲不茍。
上面貼了一張卡片。
"嫂子，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護膚品，希望你喜歡。對不起讓你操心了，瑤瑤會好好聽話的。"
護膚品。
上一世，她送我的也是護膚品。
里面摻了激素，我用了三個月，臉過敏得不能出門。
我拿起禮盒，走到垃圾桶旁邊，打開蓋子，整個丟了進去。
"嫂子？"
江瑤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樓梯口。
她穿著一件白色棉裙，頭發(fā)散著，看上去柔弱又無辜。
"嫂子，你不喜歡嗎？我可以換一個牌子。"
"江瑤，你給我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要。"
她的表情微微一僵。
"嫂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有沒有誤會，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后笑了。
和之前不一樣的笑。
"嫂子，你變了好多。以前你多溫柔啊，現(xiàn)在怎么說話這么沖？"
"以前我是傻。"
她歪了歪頭。
"嫂子這么說，我好難過。"
"你難過歸你難過，跟我沒關系。"
我轉身上了樓。
身后沒有聲音。
但我知道，她臉上那層面具，已經(jīng)開始裂了。
晚上陸衍回來了。
他進門第一句話不是跟我說的。
"瑤瑤，白天在家還好嗎？"
江瑤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衍哥，我很好。就是嫂子好像還在生氣，我送她禮物她也不要。"
陸衍推開我的房間門。
"你把瑤瑤的禮物扔了？"
"扔了。"
"沈晚，瑤瑤一片好心，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一片好心？陸衍，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看不出來？"
"看不出什么？"
"你的好義妹送我的東西，你自己打開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問題。"
陸衍皺著眉看了我?guī)酌搿?br>"你疑神疑鬼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
"那就去查。垃圾桶里，拿出來送去檢測。"
"你無理取鬧。"
"好，你說我無理取鬧。那我換一個話題——你今天下午兩點半到四點，在哪？"
他的表情變了。
"在手術室。"
"手術室？你今天下午沒有排手術。我查過值班表了。"
他沒說話。
"兩點半到四點，江瑤也不在家。你們兩個同時消失了一個半小時。你要不要猜猜我能從監(jiān)控里調出什么？"
陸衍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沈晚，你要鬧到什么地步？"
"鬧到你肯簽離婚協(xié)議的地步。"
他盯著我。
"你真的想好了？"
"從來沒有這么想好過一件事。"
他退后一步。
"行。明天下午，我讓人把協(xié)議擬好，你簽完字就走。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搬出去之前，再去醫(yī)院給瑤瑤做最后一次配型檢測。不用輸血，就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