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真不考慮逸銘說的前臺崗位嗎？四千五在榮城已經(jīng)不低了?！?br>“我說了不用?！?br>“那你打算怎么辦？總不能啃老吧？”
我沒再理她，轉(zhuǎn)身上了樓。
我的房間還在，但已經(jīng)被改成了雜物間。
行軍床我習(xí)慣了，地板也能睡。
我把行李袋打開，最底下壓著一個鐵盒。
打開鐵盒。
里面是三枚軍功章，一張?zhí)厥庳暙I(xiàn)嘉獎令，和一份技術(shù)專利證書。
專利編號：GF-2024-00731。
軍用通信抗干擾系統(tǒng)。
我合上鐵盒，塞進(jìn)枕頭下面。
手機(jī)又響了。
陸景深發(fā)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實驗室大樓的正門，上面掛著“國防科技重點實驗室”的牌子。
下面配了一行字。
“這是你以后的辦公地點。年薪和安置方案后天面談。別委屈自己?！?br>我關(guān)掉屏幕。
樓下傳來觥籌交錯的笑聲，沈若琳在彈鋼琴，周逸銘在鼓掌。
我閉上眼。
部隊里睡過**灘、雪山洞穴、熱帶雨林的泥坑。
一間雜物房，不算什么。
第二天早上六點。
我準(zhǔn)時醒來，疊好被褥，下樓。
李芳已經(jīng)在廚房里了。
看到我，她皺了皺眉。
“這么早？”
“習(xí)慣了。”
“行吧，既然醒了，去把院子掃一下。昨天來的客人多，到處都是垃圾?！?br>我拿了掃帚出去。
掃到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奧迪A8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
一個穿軍裝的男人看著我。
“沈若棠同志？”
我站直了。
“是。”
“我是榮城軍分區(qū)**部的劉參謀，**讓我來通知您，明天上午九點，請到軍分區(qū)報到，有一些安置手續(xù)需要您簽字?！?br>“明白。”
他敬了個禮，車窗升上去，開走了。
我回頭。
李芳站在門口，臉色有點微妙。
“什么人？”
“辦手續(xù)的。”
“哦?！彼龥]再問。
早飯的時候，沈若琳下來了，妝容精致，踩著高跟鞋。
“媽，我今天要去逸銘公司，不在家吃午飯了?！?br>“去吧去吧，注意形象?！崩罘夹χo她夾菜。
沈若琳看了我一眼。
“姐，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我?guī)闳ド虉龉涔洌磕隳切┮路瓕嵲谑翘亮?。?br>我低頭喝粥。
“不用?！?br>“若棠，你也別整天待在家里?！蔽野纸K于開口了，“要不然……我托人給你找個工作？”
“不用，爸。我自己有安排?！?br>“什么安排？”李芳插嘴，“你能有什么安排？”
我放下碗。
“兩天后我有一個會?！?br>“什么會？戰(zhàn)友聚會？”沈若琳笑著說，“幾個退伍兵喝啤酒擼串？”
我沒回答，起身上樓。
下午我出去了一趟。
榮城變化很大，五年前的老街拆了大半，到處是新建的商業(yè)中心。
我走到一家通信器材店門口，停下來。
櫥窗里擺著一款軍用級別的對講機(jī)。
標(biāo)簽上寫著：采用GF系列抗干擾技術(shù)。
我看了幾秒，繼續(xù)走。
手機(jī)響了。
“棘刺?！标懢吧畹穆曇舻统?，“座談會的名單出來了，你是第一個發(fā)言人?！?br>“誰定的？”
“誰能定？鄭副司令親自點的名。他說，沈若棠要是不來，這個座談會就不開了?！?br>“他還是這個脾氣。”
“還有一件事?！标懢吧铑D了一下，“你那個專利，有三家軍工企業(yè)競標(biāo)采購權(quán)，最低報價八千萬?！?br>八千萬。
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太陽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知道了?！?br>“你就這個反應(yīng)？”
“那你想讓我什么反應(yīng)？”
他笑了一聲。
“行，棘刺風(fēng)格。后天見。”
我掛了電話。
旁邊的奶茶店排著長隊。
我買了一杯最便宜的，五塊錢。
喝了一口。
太甜了。
晚上回家，客廳里多了幾個人。
沈若琳和周逸銘，還有兩個陌生面孔。
“姐！你回來得正好。”沈若琳招手，“來來來，介紹一下，這是正昀集團(tuán)的韓總，這是他的秘書張姐?！?br>韓總四十來歲，挺著肚子，滿臉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