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向東側(cè)山谷呢？
吳曉月垂下眼。
第二天清晨，四人在山門集合，乘上宗門的飛行紙鶴，往黑風嶺去。
紙鶴飛得穩(wěn)，一個時辰后，黑風嶺的輪廓出現(xiàn)在視野里。連綿的山巒覆蓋著深綠植被，霧氣在山腰纏繞，確實有幾分“黑風”的意思。
落地后，吳曉月拿出地圖，確認方位。
“按計劃，咱們從谷口進去，沿這條溪流往上走?！彼种冈诘貓D上劃，“這一帶向陽，赤芍多。白芷喜陰，得往北坡找。”
李巖湊過來看：“行，聽你的。”
四人進了山谷。
起初很順利。赤芍不難找，不到半天就采了十五株。中午在溪邊休息時，柳晴還發(fā)現(xiàn)了一小叢野莓，酸甜可口。
周希敏邊吃邊說：“照這個速度，明天就能采齊?！?br>吳曉月卻有點心神不寧。
她一直在留意周圍的動靜。鳥叫，蟲鳴，風聲，水流聲。太正常了，正常得有點不對勁。
小說里，女配是在午后出的事。那時隊伍正好休息，女配坐在石頭上喝水，一只碧眼貂突然從灌木里竄出來，腿上帶著傷，跑得跌跌撞撞。女配眼睛一亮，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
現(xiàn)在也是午后。
吳曉月站起身：“我去前面看看?！?br>她沿著溪流往上走了百來步，目光掃過兩岸的灌木叢。沒有碧眼貂的影子。
正要往回走，忽然聽見一聲極輕微的“咔嚓”。
像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但不是從她這邊傳來的。
是從隊伍休息的方向。
吳曉月心頭一緊，轉(zhuǎn)身就往回跑。
她沖回溪邊時，周希敏三人還坐在原地，但都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同一個方向——南邊的坡地。
“怎么了？”吳曉月問。
“剛才有動靜?！崩顜r壓低聲音，“像是什么東西跑過去?！?br>“看清楚了嗎？”
“太快了，沒看清。”周希敏說，“不過……好像是只貂？毛色挺亮的。”
吳曉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坡地上灌木叢生，幾塊大石頭半埋在土里。確實是個設(shè)陷阱的好地方。
“別管它?！眳菚栽抡f，“咱們采咱們的藥?！?br>“可是……”周希敏有點猶豫，“要是能抓到，皮毛能換貢獻點呢?！?br>“任務(wù)要緊?！眳菚栽抡Z氣堅決，“天黑前得把赤芍采齊?！?br>她說完，率先背起背簍，往計劃中的北坡走去。
周希敏看看她，又看看南坡，最后還是跟了上來。
李巖和柳晴也沒意見。
下午的采集依然順利。北坡陰濕，白芷長得好，到太陽偏西時，已經(jīng)采了十八株。赤芍也湊夠了二十株。
四人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扎營。
生起火，煮了干糧，圍坐著吃。李巖講了幾個聽來的笑話，周希敏笑得前仰后合，柳晴也抿著嘴樂。
吳曉月安靜地聽著，手里慢慢掰著面餅。
她其實有點不確定。
小說里的情節(jié)，會不會因為她的改變而改變？那只碧眼貂還會出現(xiàn)嗎？如果出現(xiàn)了，但沒人去追，陷阱是不是就白設(shè)了？
正想著，營地外的黑暗里，忽然傳來一聲嗚咽。
很輕，像小動物受傷后的哀鳴。
周希敏耳朵尖：“你們聽見沒？”
李巖豎起手指：“噓——”
嗚咽聲又響起來，這次更清晰，還帶著點拖拽的窸窣聲。
柳晴小聲說：“好像……就在那邊灌木后面?！?br>火光照不到那么遠，黑暗里只有一團模糊的影子在動。
吳曉月站起身。
“我去看看?！彼f。
“我跟你一起?！敝芟Ｃ粢舱酒饋?。
“不用。”吳曉月按住她，“你們守著火，別讓滅了。我去去就回?！?br>她拿起一根燃燒的樹枝當火把，慢慢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幾步，看清了。
確實是只碧眼貂，毛色油亮，一雙碧綠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閃著光。它后腿被一根細藤纏住了，正拼命掙扎，越纏越緊。
看見吳曉月，它掙扎得更兇，發(fā)出威脅的嘶嘶聲。
吳曉月蹲下身，保持距離。
碧眼貂警惕地盯著她，不動了。
吳曉月舉著火把，仔細照了照周圍的地面。泥土有翻動的痕跡，幾片落葉擺得不太自然。她撿起一塊石頭，朝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