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掃過鐘靈靈手腕上的蛇，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上一世，我以為她只是膽子大。
后來我才知道，她們早就認識了。
第二章
入學(xué)第三天。
鐘靈靈開始了她的"貓仙"日常。
晚上十一點，寢室熄燈。
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豎起耳朵。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鐘靈靈的床鋪傳來。
一股刺鼻的味道彌漫開。
貓砂。
她真的在床上鋪了貓砂。
*****睜開眼，側(cè)過身，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路燈光看過去。
鐘靈靈蹲在自己床尾。
蹲著。
貓砂的沙沙聲，和液體落下的聲音混在一起。
我胃里一陣翻涌，死死捂住嘴。
上一世這個時刻，我沖過去質(zhì)問她，被她一臉無辜地回了一句："貓就是這樣上廁所的呀，你不懂。"
然后馬悅幫腔："靈靈有自己的生活習(xí)慣，你不要這么不包容。"
這一世，我沒動。
我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調(diào)成靜音，打開錄像。
紅外夜視拍不清楚。
沒關(guān)系。
明天白天還會有的。
鐘靈靈不是只在晚上用貓砂。
果然。
第二天中午，陳小禾去上課了。
鐘靈靈當著我和馬悅的面，從床底拖出一個貓砂盆——她甚至專門買了貓砂盆——鋪好貓砂，蹲了上去。
馬悅坐在自己床上玩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
但她的手機角度很微妙。
微微傾斜，攝像頭對著鐘靈靈的方向。
上一世我沒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這一世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拍。
我把自己的手機立在書架上，假裝在看視頻，實際上一直在錄像。
鐘靈靈用完貓砂，拿塑料袋把貓砂包起來，扔進寢室的垃圾桶。
然后她坐回床上，卷起袖子，開始用***自己的手臂。
從手腕一直舔到手肘。
緩慢的，反復(fù)的。
舌頭上的唾液在皮膚上拉出亮晶晶的痕跡。
"靈靈……你在干嘛？"我語氣平淡地問。
"舔毛呀。"她理所當然地抬頭，"貓的口水有殺菌功能，我這一世雖然是人的身體，但口水里還保留著貓仙的能力，可以清潔皮膚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馬悅的手機微微調(diào)整了角度。
我笑了一下。
"哦，是嗎，挺厲害的。"
鐘靈靈得到鼓勵，舔得更起勁了，從手臂換到了小腿。
我等她舔完，拿起手機，回到自己床位，把錄好的視頻傳到了網(wǎng)盤。
雙重備份。
然后我打開微博，搜索了一個***——
"貓仙轉(zhuǎn)世女大學(xué)生。"
彈出來一個賬號。
粉絲四十七萬。
頭像是鐘靈靈穿著洛麗塔裙，懷里抱著那條蛇。
最新一條動態(tài)是昨天發(fā)的，配文："入住新寢室啦！室友們?nèi)硕汲?，以后會給大家直播更多貓仙日常哦！"
配圖是我們寢室的全景。
我的床鋪、我的照片、我貼在墻上的課表——全都拍進去了，沒打任何馬賽克。
評論區(qū)：
"哈哈哈貓仙又有新室友了！"
"上個寢室不是被她搞崩了嗎，這次的室友能撐多久？"
"期待貓砂直播！上次那個太搞笑了！"
我往下翻。
直播記錄。
每一場都有幾萬人觀看。
標題是"貓仙的真實寢室生活""前世是貓今生為人""貓砂挑戰(zhàn)"。
內(nèi)容就是在寢室用貓砂上廁所、舔皮膚、玩蛇。
而**里，室友們的臉清清楚楚。
上一世，這個賬號是在我被處分之后才被人扒出來的。
那時候全網(wǎng)的風(fēng)向已經(jīng)被鐘靈靈帶歪了——"室友不包容""被霸凌的貓仙女孩"，我百口莫辯。
等真相出來，已經(jīng)沒人關(guān)心了。
這一世不一樣。
我截了圖。賬號頁面、粉絲數(shù)、直播記錄、評論區(qū)、那張暴露我們隱私的全景照片。
全部截圖，全部備份。
然后我拿出一個新買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寫了幾個字——
"證據(jù)清單。"
第三章
**天晚上，鐘靈靈把蛇從箱子里放了出來。
蛇沿著她的床腿爬下來，在寢室地板上滑行。
陳小禾正坐在書桌前寫作業(yè)。
蛇從她腳邊游過。
她低頭一看，尖叫一聲，整個人連椅子帶人往后摔倒了。
"啊啊啊啊蛇！?。?
鐘靈靈笑著走過去，把蛇撈起來，纏在脖子上："別怕別怕，它很溫順的，不咬人，也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