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雨把最后一箱衣物搬進302室時，墻上的掛鐘正好指向下午五點。
這棟老樓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產(chǎn)物，墻皮剝落得厲害，樓道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廉價消毒水的氣味。房東說這是老房子翻新后的特殊消毒，但陳小雨總覺得那味道像醫(yī)院停尸間。
“一個月一千二，押一付一，水電全包。”房東是個六十來歲的干瘦老**，姓趙，說話時眼睛總往天花板上瞟，“晚上十點以后別在走廊上晃蕩，隔壁301的老王心臟不好，聽到動靜容易犯病?！?br>“好的趙姨?！标愋∮瓴林~頭的汗，目光落在墻角那片深褐色的污漬上。
那污漬形狀很奇怪，像是有人用拖把蘸著什么液體隨意涂抹過，但細看又隱約能分辨出一個人形輪廓——雙臂張開，雙腿微屈，像個正在奔跑的人被瞬間定格在墻上。
趙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咳嗽了一聲：“去年有租戶把紅酒灑了，怎么擦都擦不掉。你要是不喜歡，明天我讓人來重新刷一遍墻?！?br>“沒事，掛張海報遮住就行?！标愋∮晷α诵?。
她沒那么多講究。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在廣告公司實習，月薪四千，能在市區(qū)租到帶獨立衛(wèi)生間的單間已經(jīng)是幸運。這棟樓雖然舊，但位置好，離公司只有三站地鐵。
趙姨把鑰匙遞給她，轉(zhuǎn)身要走時又停住了腳步：“對了，你晚上要是聽見什么動靜……”
“動靜？”
“就是……樓上樓下搬東西的聲音?！壁w姨語速突然變快，“老房子嘛，管道老化，水流通的時候會有回響，有時候還像人在哭。你別多想，習慣了就好?！?br>她說完就匆匆下樓，高跟鞋敲擊水泥樓梯的聲音在空蕩的樓道里回響，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一樓沉重的鐵門關(guān)閉聲里。
陳小雨關(guān)上門，反鎖，又擰了擰門把手確認鎖好了。
房間大約二十平米，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柜，衛(wèi)生間是后來隔出來的，小得轉(zhuǎn)身都困難。窗戶朝西，此刻夕陽正從對面高樓的縫隙里斜**來，在水泥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橙紅色的光帶。
她開始整理行李。衣服掛進衣柜，洗漱用品擺到衛(wèi)生間，筆記本電腦放在書桌上插好電源。當她把最后幾本書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