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從沒想過，我或許早就不需要你來操心這件事了？"
"什么意思？"
"宮中選秀那年，凡適齡未婚貴女皆需參選。你悔了婚，我便不算有婚約在身。"
顧凜之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
"選秀？你去選秀？"
他跳下墻頭，拍著衣袍上的灰，搖頭失笑。
"若晚，別逗了。你自幼不愛讀書不愛女紅，琴棋書畫樣樣稀松，連首像樣的詩都寫不出來。"
"宮里那些主子什么眼光？就你這樣的，連初篩都過不了。"
第二章 他以為我走投無路
顧凜之靠在墻邊，慢條斯理撣著袖口的灰。
"退一萬步講，即便你混進(jìn)了選秀，你覺得憑你那性子，能在宮里活過三天？"
"你從小橫沖直撞，拿彈弓打過太子的紙鳶，那回還是我替你到東宮賠罪。你進(jìn)了宮，別說討哪位貴人歡心，怕是頭一日就得罪遍六宮。"
他語氣篤定，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體恤。
"我知道你在賭氣?？少€氣歸賭氣，總得認(rèn)清現(xiàn)實(shí)。"
我沒接他的話。
不是懶得解釋，是根本沒必要。
選秀那日，陛下一眼便認(rèn)出了我。
當(dāng)年我拿彈弓打紙鳶那回，跟我一起闖禍的那個(gè)小男孩，就是****。
他那時(shí)不過是不受寵的皇子，滿宮里沒人在意他。只有我拉著他**爬樹，帶他去偷太子的紙鳶玩。
后來他**為帝，我入宮參選。
他在一眾貴女里一眼就瞧見了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說了句"就她了"。
這些事，顧凜之當(dāng)然不知道。
"我知你不會(huì)承認(rèn)。"他靠著墻，輕嘆一聲。
"這兩年你一封信都沒回過我，你心里有多怨我，我清楚?？赡阍绞遣焕砦?，越說明你在乎。"
他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院角那棵梨花樹上。
滿樹白花開得正盛，春風(fēng)一吹，花瓣紛紛揚(yáng)揚(yáng)落了一地。
"看見沒有？這是你及笄那年我親手替你栽下的。"
他伸手折下一枝梨花，湊到鼻尖聞了聞。
"若你真心要和我了斷，依你的脾氣，怕是早該一把火燒了它。哪會(huì)容它長到這般繁茂？"
我差點(diǎn)翻白眼。
不過是入宮那陣走得急，沒來得及處置。前日回家一看，這樹花開得倒還好看，犯不著跟一棵樹過不去。
見我不說話，顧凜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