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前廳里那個(gè)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哭腔。
我站在后院的游廊下，火焰的熱浪撲面而來。
面前就是那條通往前廳的走廊。
上輩子，我從這里沖進(jìn)去。
這輩子——
我垂下眼，撣了撣裙擺上的灰。
轉(zhuǎn)身。
朝后門走去。
身后的喊聲越來越遠(yuǎn)。
我沒有回頭。
推開后門，夜風(fēng)裹著冷意撲面。
院墻外，下人們四散奔逃，水龍車從巷口被推過來，銅鑼敲得滿街都是。
我深吸一口沒有煙味的空氣。
胸腔里有什么堵了很久的東西，碎掉了。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完整的臉。
眼眶燙得厲害。
不是因?yàn)殡y過。
是因?yàn)槿炅耍疑蝤S，終于做了一次對自己好的選擇。
"姑娘——沈家姑娘！你沒事吧！"
一個(gè)小廝跌跌撞撞跑過來，是沈家的人。
"快，扶我出去。"我的聲音比自己預(yù)想中平靜。
他扶著我繞過照壁，穿過側(cè)門。
就在門檻處，我抬頭。
一個(gè)人站在對面的石階上。
月色下，那人一身玄袍，腰佩長刀，面容冷峻。
裴珩。
定遠(yuǎn)侯世子。
上輩子，我嫁給顧衍舟后，和這個(gè)人沒有任何交集。只隱約聽說他常年駐守北境，手握三萬鐵騎，是滿京城閨秀又怕又想嫁的那種人。
此刻他站在火光映照的陰影里，目光掃過我。
只停留了一瞬。
然后移開了。
我也沒多看他。
這輩子的路，該走哪條，我已經(jīng)想得清清楚楚。
我轉(zhuǎn)過身，隨小廝擠進(jìn)人群。
身后，安平侯府的前廳轟然坍塌，火焰竄上夜空三丈高。
有人驚呼："顧家公子還在里頭！快救人啊——"
我腳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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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顧衍舟沒死。
消息是第二天早上傳到沈家的。
府里的水龍車趕到之后，火勢被壓住，巡防營的人沖進(jìn)去把他扛了出來。
但燒得不輕。
"聽說左半邊臉全毀了。"母親坐在我對面，一邊喝茶一邊嘆氣，"可惜了，顧家那孩子生得多俊。"
我低頭喝粥。
沒說話。
母親瞥了我一眼："你跟他不是自小定了親？這下……"
"母親。"我放下湯匙，"婚事的事，容后再議。"
母親愣了愣，大約是沒料到我這么冷淡。
上輩子的我，聽到顧衍舟受傷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