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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知道你肯定嚇著了。"她說，語氣里甚至帶著點笑意，是那種"你多大的人了還這副樣子"的笑，"別怕，媽沒別的事，就是有個事忘跟你說了。"
"什么事？"
"你先別急，媽慢慢說。你最近咋樣？吃飯了沒？"
我愣了三秒。
凌晨十一點，一個停機三年的電話號碼打過來，電話那頭的人——我且不說她是誰——但她開口第一句話問我吃飯了沒。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吃了。"我說。聲音是啞的。
"真的吃了？別糊弄媽。你從小就愛糊弄，你上學那會兒說你吃了，后來你同學跟我說你中午經(jīng)常不吃。"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大學時候我中午經(jīng)常不吃午飯。不是因為減肥，是因為窮。我媽每個月給我打八百塊錢生活費，我舍不得花，中午就去圖書館坐著，餓到下午食堂開門再去吃一頓。這件事我只跟自己說過，連我最好的朋友都沒提過。
后來有一次過年回家，我高中同學劉洋跟我媽聊天，不知道怎么就提了一嘴，說"明子中午好像經(jīng)常不吃飯"。我媽當時沒說什么，但第二天就開始每個月給我打一千二，多出來的四百她說"**漲工資了"。
后來我才知道，她把自己的藥停了一種，那種藥不在報銷范圍內(nèi)，一個月兩百多。
"媽……"
"行了行了，不說了。"她的聲音變得輕快了一點，"媽給你說正事。老家的房契，你記得吧？**爺留下的那個。"
"……記得。"
"放在**那個工具箱里面，第三層。有個暗格，你小時候玩過，應該還記得。**走的時候你沒顧上找，后來你舅舅幫你收拾，也沒找著。媽怕他給你弄沒了，就一直沒說。"
"什么房契？"
"就是**爺留下的那個宅基地的。**爺走得早，**姥后來也沒交代清楚。那個東西值不值錢媽不知道，但**爺在世的時候老說那個地方要拆遷，讓你留著。"
她停了一下。
"媽一直想跟你說，但你那時候太忙了，媽不想給你添麻煩。后來……后來就忘了。"
"您是忘了，還是沒來得及？"
對面安靜了兩秒。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