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的肩膀，直直地看向了我蹲著的方向。
他不可能看到我。
我戴著**，隔了一整條馬路和一個停車場。
但他笑了。
陰狠的、得意的笑。
那種笑我見過一次——五年前，他被按在**上的時候，回頭沖著廢墟里的我笑了一下。
一模一樣的笑。
我的煙掉在地上。
手在抖。
全身都在抖。
但我沒有站起來，沒有沖過去，沒有做任何事。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對準那輛黑色奔馳，按下了錄像鍵。
車子開走之后，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趙東來。"
"淮安？怎么了？"
"她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確定？"
"親眼看見的。她接的人。叫他哥。"
又是一陣沉默。
趙東來說："那……你的計劃呢？"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不變。"
第二章
說說我和沈知意的事吧。
三年前，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
滅門案之后，我休了學，沒拿到畢業(yè)證，找工作處處碰壁。
最后在一個做建材**的公司找了份打雜的活兒，月薪四千五。
我對外的人設就是一個——窩囊廢。
不愛說話，不愛社交，遇事就躲，被同事欺負了也不吭聲。
沒人知道我每天下班后在干什么。
沈知意是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遇到的。
她說她是律師，在附近有個案子要跟。
第一次見面，她打翻了我的咖啡，賠了我一杯。
第二次見面，她"恰好"坐在我旁邊。
第三次見面，她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是陳淮安對吧？上次打翻你咖啡的那個。"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聲音輕輕柔柔的。
那時候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為什么一個**律師，會在一個寫字樓底下的咖啡店，"偶遇"一個月薪四千五的文員三次？
但我沒說破。
因為我需要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后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她走進了我的生活。
做飯，收拾屋子，陪我去給爸媽和念念掃墓。
在墓前，她會安安靜靜地站在我旁邊。
不說多余的話，不表演多余的關心。
就那么站著。
這一點很高明。
換成別人，可能會說"他們在天上看著你呢"之類的廢話。
但沈知意不說。
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