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圖景瞬間浮現(xiàn)。他“看見”主墓室的后壁有一塊空心磚，磚后面藏著個三十公分見方的暗格，里面放著一只青銅匣。
他沒動這個暗格。因為他從沒打算把墓里所有東西都掏出來交給張顯圣。
但張顯圣顯然也沒打算留他活著。
陳渡睜開眼，把身上的土拍了拍，順著腳印的方向走進了林子。他不急，走得很穩(wěn)，像是一個去菜市場買菜的人，只不過他手里攥的不是錢包，是一塊從盜洞口掰下來的青磚。
林子的盡頭是一片廢棄的采石場，再往外三公里就是國道。陳渡走到采石場邊上的時候，看見了一輛沒熄火的皮卡車，車斗里堆著七八個編織袋，車頭沖著國道方向，駕駛室的燈亮著。
車里有人。
陳渡停下來，矮下身子貼著采石場的碎石堆靠近。他看清了——皮卡車里坐著三個人，副駕駛上是老二劉進，后排是老五孫茂才和老七趙小波。三個人正在分什么東西，劉進手里捏著一條金鏈子，對著車頂燈翻來覆去地看。
“這條歸我，師父說是唐墓出的，至少三百年?！眲⑦M把鏈子往自己兜里塞。
孫茂才從后排探過頭來：“張哥讓咱們在這兒等著，他去找買家，這都快倆小時了，咋還沒動靜？”
“急什么？”劉進點了根煙，“手里這批貨少說值兩千萬，等張哥把錢拿回來，咱們七個一分，這輩子不用下墓了?！?br>趙小波在后排悶聲說了一句：“我總覺得師父死得太快了。他那么精明的人，這次怎么一點都不防著咱們？”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劉進把煙灰彈出窗外：“防什么？那地宮是咱們找到的，機關是咱們探的，他陳三爺名頭再大也是一個人。這筆買賣從開頭就不該帶他分?！?br>“可他畢竟是師父——”
“師父個屁?！眲⑦M把煙頭摁滅，“干咱們這行的，誰跟誰講師徒？張哥說了，陳渡那套東西早就過時了，現(xiàn)在都是用**用儀器，誰還看什么望氣、斷砂、分金定穴？他死了，這行的規(guī)矩也該改改了。”
陳渡蹲在二十米外的碎石堆后面，聽完這些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認識這七個人最早的八年，最晚的也有四年。老五孫茂才的一家老小是他出錢安置的，老七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