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
謝謝爸爸。
然后媽媽就死了。
**說，她從陽臺摔下去。
小區(qū)沒有監(jiān)控。
門窗沒有撬動。
所有人都說她長期抑郁，想不開。
只有我記得，媽媽摔下去前，蛋糕上的蠟燭還沒吹滅。
她站在陽臺邊，回頭看我。
嘴唇動了動。
那時我沒看懂。
現(xiàn)在想起來，她說的是：
別答。
“知夏？”
爸爸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一個三層蛋糕被推上來。
最上面插著白色巧克力牌。
紅色果醬寫著：
祝沈知夏十八歲生日快樂。
主持人把塑料刀遞給我。
“來，許個愿吧?！?br>我沒接。
她轉(zhuǎn)頭看向臺下。
“要不，大家一起給她唱生日歌？”
臺下所有人笑著點頭。
他們的嘴一張一合。
每個人的舌頭上，都纏著一根細黑頭發(fā)。
黑發(fā)從他們嘴里延伸出來，連到蛋糕底部。
一只蒼白的手從蛋糕下面伸出來。
手腕戴著舊銀鐲。
是媽**。
手機震動。
不要許愿。
主持人舉起話筒。
“沈知夏同學，十八歲生日，你最想實現(xiàn)的愿望是什么？”
爸爸走到我身邊。
“說一個愿望而已。比如，希望媽媽在天上能放心?！?br>蛋糕下那只手抽搐了一下。
銀鐲磕在推車邊緣。
叮。
爸爸也聽見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規(guī)則。
所以他一直在教我說錯答案。
我低頭看向蛋糕側(cè)面的小卡片。
請壽星切下第一刀。
主持人說許愿。
卡片說切蛋糕。
規(guī)則只說不要許愿。
沒說不能切。
我接過塑料刀，對準最上面那塊寫著“生日快樂”的巧克力牌，一刀切下去。
不是切蛋糕。
是把“生日快樂”四個字劈開。
紅色果醬順著斷口流下來。
生日歌戛然而止。
蛋糕下那只手縮了回去。
黑發(fā)也從臺下人的舌頭上退出來。
有人捂著喉嚨，吐出一大團濕漉漉的頭發(fā)。
慌亂只持***。
下一秒，所有人重新坐直。
繼續(xù)看我。
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主持人拿起流程卡。
“既然知夏同學不想許愿，那我們進入下一個環(huán)節(jié)，親情問答。”
大屏幕亮起。
上面是三年前那張生日合照。
十五歲的我站在蛋糕前。
爸爸站在我左邊。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