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海拍桌。
「沈歲寧，你別給臉不要臉?！?br>「趙總已經夠照顧你了。」
我看著那份文件。
上面四個署名人。
責任人一欄，是我的名字。
真干凈。
功勞他們拿。
雷我來背。
手機又響。
這次是醫(yī)院座**到行政手機。
行政接了，臉白了。
「沈工，醫(yī)院說……」
她沒說完。
趙京年搶過手機。
「讓他們等?！?br>電話里傳來醫(yī)生的喊聲。
「病人不行了，家屬必須簽！」
我再也顧不上。
拿起椅子砸向玻璃門。
碎片落地。
外面的人全停下。
我踩著碎片往外跑。
趙京年在身后吼。
「沈歲寧，你敢走，明天就別來了！」
我沖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王嬌嬌追到門口。
她沖我晃了晃獎杯。
「歲寧姐，別忘了回來打掃?！?br>電梯下行。
醫(yī)院電話接通。
醫(yī)生只說了七個字。
「請您盡快來見最后一面。」
3
父親沒等到我。
我趕到醫(yī)院時，手術室門已經開了。
白單蓋到他胸口。
醫(yī)生摘下手套。
「我們盡力了?！?br>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母親早走。
父親把我拉扯大。
他手術前給我發(fā)過消息。
「歲歲，別急，爸等你?！?br>我沒回。
我在會議室里簽一份臟文件。
護士把遺物袋交給我。
手機，鑰匙，老花鏡。
還有一張折得整齊的紙。
父親寫的。
「別太拼，爸不想拖你?！?br>那幾個字，壓得我站不住。
公司電話打進來。
趙京年。
我掛斷。
再打。
我繼續(xù)掛。
第三次，短信來了。
「明早九點，到公司說明擅離崗位、破壞公物、影響項目驗收的問題?！?br>后面還有一條。
王嬌嬌。
「歲寧姐，對不起呀?！?br>「叔叔很生氣。」
「你明天好好道歉。」
「對了，會議室沒打掃，保潔阿姨說玻璃劃到手了?！?br>我把手機扣在長椅上。
父親的主治醫(yī)生走來。
「沈女士，還有一件事。」
「您之前在我們合作中心存放的凍卵，續(xù)費記錄異常?！?br>我抬頭。
「什么異常？」
醫(yī)生壓低話。
「系統(tǒng)顯示，三個月前有提取申請。」
我以為聽錯了。
「提?。俊?br>「我本人沒簽過?！?br>醫(yī)生遞來一份復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