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697分，全省第33名。提交截止前三小時，我發(fā)現志愿被人改成了一所?？啤Ｎ覜]聲張，默默改回復旦，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半個月后，姑父一家提著水果和茶葉上門"安慰"我，打開我手里的錄取通知書，臉色精彩極了。
第一章
"媽，我最后確認一遍志愿就提交了，復旦大學計算機專業(yè)，沒填錯吧？"
我坐在家里那臺用了快十年的臺式機前面，手搭在鼠標上，扭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
孟淑蘭正在灶臺前翻炒青菜，鍋鏟碰著鐵鍋響，她探出半個身子，臉上的笑從眼角一直漫到嘴邊。
"你定的媽都支持，你那分數不去復旦去哪兒？全省第三十三名，咱老葉家八輩子都沒出過這種人才。"
我也笑了笑，轉回頭看屏幕。
輸入準考證號，輸入密碼。
離最終截止還有三個小時，我就是想最后核實一下。
系統(tǒng)加載得很慢，這臺老電腦什么都慢，開個網頁要轉半天。
廚房里鍋鏟聲又響起來，媽在炒第二個菜，嘴里還哼著歌。
她好久沒這么高興了。
自從我爸出事以后，家里就沒痛快過幾天。
頁面終于跳出來了。
我盯著屏幕，笑容一點點消失。
第一志愿欄里，白底黑字，寫著"明城工貿職業(yè)學校"。
專業(yè)是"電子商務"。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遍。
沒看錯。
我的復旦沒了。
變成了一所本地人聽了都搖頭的專科。
"媽！"
我的嗓音變了調，廚房里的鍋鏟聲停了。
孟淑蘭關了火，小跑出來，手上還帶著油漬。
"咋了？電腦又死機了？"
"志愿被改了。"
我指著屏幕，手指頭在抖。
"這不是我填的。"
媽湊到屏幕前，瞇著眼辨認了好一會兒。她的臉白了，一點一點地白，嘴唇開始哆嗦。
"這……怎么回事？你昨天不是還給我看過，是復旦嗎？"
"昨天就是復旦，我睡前還專門確認了一遍。"
我站起來，椅子蹭著地磚發(fā)出一聲響。
"密碼只有我跟你知道，媽，你動過沒有？"
媽拼命擺手。
"我哪兒會弄這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媽連打字都費勁。"
我坐回去，打開系統(tǒng)的修改記錄。
最后一次變更時間：今天凌晨一點四十三分。
那時候我和媽早就睡了。
"有人用我的賬號登進來了。"
我的聲音涼了下來。
"媽，你再好好想想，密碼有沒有讓別人看見過？"
媽皺著眉想了半天，臉色突然更難看了。
"四天前……你姑父來過。"
我猛地抬頭。
"許大勇？"
"他說想看看你志愿填報的網站，說甜甜也要填，想參考一下。你當時去學校拿畢業(yè)證了，我就讓他用了會兒電腦。"
"你告訴他密碼了？"
"沒有！"媽急得聲音都高了，"我是當著他面登錄的，輸密碼時候我用手擋著，他不可能看見。"
我看著媽，確定她沒撒謊。
"他用了多久？"
媽頓了一下。
"大概……四十分鐘吧。我中間去陽臺收衣服了，沒一直在邊上盯著。"
四十分鐘。
足夠了。
許大勇開著兩家汽修店，手底下十幾號人，電腦手機玩得比誰都溜。
四十分鐘，他能做的事太多了。
我打開瀏覽器歷史記錄，翻到四天前那個時間段。
除了志愿填報系統(tǒng)的官網之外，還有一個下載頁面。
頁面標題寫著"遠程桌面助手，免費版"。
下載時間正好卡在媽去陽臺收衣服的那幾分鐘里。
有了這個軟件，他只要記住我的電腦名稱，隨時隨地都能遠程操控。
凌晨一點四十三分，我和媽都睡了，他在自己家里打開手機，連上我的電腦，改掉我的志愿。
全程不超過五分鐘。
我截圖，存到手機云盤，又發(fā)了一份到郵箱備份。
"媽，你來看。"
媽看著那些記錄，手抖得比我還厲害。
"他怎么能……他是你姑父啊……"
"現在不說這個。"
我按住**肩膀。
"先改志愿，別的事以后再說。"
第二章
我點開修改頁面，把第一志愿改回復旦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第二、第三志愿也填了同檔次的學校。
系統(tǒng)彈出提示：距離最終截止還有兩小時四十一分鐘，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