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笑。
光頭大哥沉默了好一會兒，慢慢把水果刀從我脖子邊拿開。
他蹲在我面前，把我嘴上的膠帶一點點撕下來。
動作很輕。
"大姐，"他開口了，聲音有點澀，"對不住了。"
我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膠水味。
"大哥，要不你再打一次？說不定他沒聽清。"
"聽清了。"光頭大哥搖頭，"他說不認識你。"
角落里一個小弟沒繃住，肩膀抖了一下。
我假裝沒看到。
第二章
光頭大哥親自給我解了綁。
還讓小弟從車里翻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我。
"妹子，你這老公……"他欲言又止。
"沒事。"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習慣了。"
這話一出，五個人的表情更復雜了。
光頭大哥站起來，對手下一揮手。
"這活兒不干了，太損陰德。送人回去。"
一個小弟猶豫了一下："哥，白忙活了？"
"你閉嘴。"光頭大哥瞪了他一眼，"人老公都不要她了，你跟誰要錢去？"
我覺得這句話對我的傷害性極強。
他說的是事實，這讓我更難受了。
商務車調(diào)了頭，一路把我送到了小區(qū)門口。
下車前，光頭大哥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
"妹子，我多嘴問一句。你老公，到底叫啥？"
我想了想。
"裴時衍。"
光頭大哥沒反應。
"裴七爺。"
三個字出來，車廂里的溫度驟降。
光頭大哥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撲通。"
他直接跪了。
然后是旁邊的小弟。
"撲通。"
"撲通。"
"撲通。"
"撲通。"
五個壯漢，兩百多斤的身板，整整齊齊地跪在商務車里，擠得滿滿當當。
光頭大哥抱著我的小腿，聲音都變了："嫂子！七夫人！奶奶！我們瞎了狗眼啊！"
我往后縮了縮："大哥你別這樣，我腿麻。"
"嫂子您大**量，千萬別告訴七爺??！"光頭大哥涕泗橫流，"我上有八十**，下有三歲小兒……"
"你剛才不是說沒錢才來干這個的嗎？上有老下有小你出來**人？"
光頭大哥一噎，改了口："求嫂子開恩，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看著他們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忽然覺得挺諷刺的。
我老公不認識我。
但全南城的人都認識他。
"起來吧。"我擺擺手，"走了，我還得回去追劇呢。"
五個人千恩萬謝地目送我進了小區(qū)。
我聽到身后傳來光頭大哥的聲音，又敬又怕的那種。
"七爺?shù)呐?，咱們也敢碰，活膩了啊…?
進了門，偌大的別墅安靜得能聽到空調(diào)運轉的聲音。
管家劉叔迎上來，看我一身狼狽，嚇了一跳。
"夫人，您這是……"
"沒事，出去遛了個彎。"
我一**摔進沙發(fā)里，*過一包薯片。
電視打開，隨便點了個綜藝。
但腦子里全是那三個字。
"不認識。"
我咬了一口薯片，嘎嘣脆。
裴時衍這個人，我嫁過來三個月，見過他三次。
第一次是婚禮當天。他西裝筆挺地站在那里，全程沒看我一眼，交換戒指的時候，他的手指都沒碰到我的。
第二次是一個月前，他半夜回來拿文件。我從臥室出來倒水，兩人在走廊上碰了個正著，他看了我一眼，說了句"別擋路"。
第三次就是今天，電話里。
他甚至不愿意花一秒鐘確認我是不是真的被人抓了。
不認識。
看著辦。
我把薯片嚼碎，咽下去。
行。
蘇念魚，你清醒一點。
這個家再好，也是別人的。
這個男人再有錢，跟你也沒有半毛錢關系。
你在他眼里，連個物件都算不上。
物件壞了他還心疼一下，你被人劫走了，他連個標點符號都懶得多說。
離婚。
必須離婚。
我從沙發(fā)上彈起來，翻出手機。
通訊錄里他的號碼是原主存的，備注是"老公"兩個字，還加了個愛心表情。
我看了兩秒，把備注改成了"冤大頭"。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他又沒給我花過一分他的心思。
改成"提款機"。
嗯。順眼了。
電話撥過去。
響了八聲才接。
"什么事。"
還是那個語氣。冷的，硬的，像在跟空氣說話。
"裴時衍，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說。"
"離婚。"
電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