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是十五萬。”
“**至少該還我三十九萬。”
“還有前年我媽膝關(guān)節(jié)置換手術(shù)，我從家里拿了八萬應(yīng)急，說好半年還。”
“快兩年了，一直沒見?！?br>“本金加利息算整數(shù)，四十三萬。”
“錢還我，我立刻簽字?！?br>“否則——”
我頓了一秒。
“法庭見。”
方駿胸口劇烈起伏。
他盯著我，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認(rèn)識我。
“四十三萬？你做夢！”
他低吼出來。
“進了我方家的口袋還想往外掏？門都沒有！”
“林晚，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我點了下頭。
“好啊。”
我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
按了免提。
三聲。
接通。
“喂？駿子啊，事情辦妥沒？”
錢素珍的聲音從聽筒里鉆出來，帶著笑。
“媽等著你好消息呢?！?br>“那個生不出孩子的，是不是死活不肯簽？”
“我跟你說，這種女人你絕對不能心軟！”
“她要是敢耍賴，你就告訴她——我們方家不要她了，讓她凈身出戶滾蛋！”
聲音又尖又利，在咖啡館里格外刺耳。
隔壁桌的情侶都不裝了，直接看過來。
方駿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伸手要搶我手機。
我手腕一避。
“阿姨?！?br>我對著手機。
那頭瞬間安靜了。
幾秒后——
“林……林晚？”
“是我。”
我的聲音很平。
“阿姨，我正在跟方駿談離婚。”
“他的意思是房子車子存款全歸他，我凈身出戶?！?br>“請問這也是您的意思？”
錢素珍松了口氣，隨即恢復(fù)了那副趾高氣揚的腔調(diào)。
“不然呢？”
“林晚，你嫁到方家五年，有過半點貢獻嗎？”
“沒給我生個大胖孫子，也沒幫駿子在事業(yè)上有什么起色。”
“現(xiàn)在離了，我們沒找你索賠，已經(jīng)是看在過去的份上客氣了?！?br>“你還想分家產(chǎn)？做夢！”
我等她說完。
“可是阿姨，這五年我每月交給您九千塊?！?br>“五年，五十四萬。”
“還有我媽手術(shù)時您借走的八萬。”
“加起來六十二萬。”
“這筆錢您是不是該還我？”
“還給你？”
錢素珍笑出聲來。
“那是你自愿交給我保管的！是孝敬長輩的！”
“天底下哪有兒媳婦找婆婆討孝敬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