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眼。他一動不動，像一個正在做系統(tǒng)重啟的人形終端。
“你們能看到我心里在想什么？”他低聲問。
廢話，我們是你腦子里的彈幕
不算腦子，算靈魂吧
差不多，叫意識的直播間
但你不能指揮我們，我們是你潛意識**出來的吐槽人格
嚴格來說，是你壓抑了太多年，終于崩了
沉默。
沈硯從口袋里掏出那條卡地亞手鏈，放在手心端詳了片刻。六顆碎鉆在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下泛著細碎的光。他為這條手鏈排了兩周的隊，預約了三次專柜，付完款收到銀行扣款短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們知不知道，”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這條手鏈多少錢？”
知道啊，三萬九千八，你上個月買的
“那你們知不知道，林清音每次收了禮物之后，第二天就會出現(xiàn)在二手奢侈品店的寄賣清單里？”
彈幕忽然安靜了。過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飄出來一行字。
你怎么知道的？
“她上次寄賣的時候，賣的是一條寶格麗項鏈。我買的。我同事在閑魚上刷到，截圖發(fā)給我了。賣價標的一萬二?！鄙虺幇咽宙準栈乜诖Z氣像是在匯報一份季度財務報表，“我當時想，她大概只是不喜歡項鏈。所以我買了手鏈。”
……你擱這兒做對照組實驗呢？
沈硯沒有回答。他大步走向電梯，按下地下一層的按鈕。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彈幕重新活躍了起來。
完了，少爺站起來了
啥意思？不追了？斷供了？
別啊少爺，你不追我拿什么下飯
這集叫《關于我當了五年舔狗忽然覺醒了彈幕這檔事》
沈硯靠著電梯扶手，看著視野邊緣那些密密麻麻飄過的字，嘴角慢慢彎起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種被壓在心底很多年、忽然找到出口的、真誠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笑。
“五年?！彼匝宰哉Z，聲音很輕，“三年玫瑰花，兩年奢侈品，一百零一次表白。而我連她手機屏幕上那個男人是誰都不知道?！?br>彈幕適時補了一刀：
那男的是她前男友，分了又沒完全分，現(xiàn)在是她健身教練
沈硯的笑容僵在嘴角。
“你們連這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