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開始模糊。
最后一幕，我看見那個“我”從三樓樓梯上走下來，腳不沾地。
他笑著朝我伸出手。
下一秒，時間碎了。
像鏡子砸在地上，碎片炸開后變成白光，刺得我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我站在殯儀館門口。
手機屏幕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
快遞短信躺在通知欄里：“您有一個加急件已至門口快遞柜……”
風(fēng)還是燒紙錢的味道，但我的手心干凈，沒有血跡。
我活過來了。
我沖進值班室，鎖上門，把所有燈打開。喘了五分鐘后，我才敢走出門口，一抬頭，看見快遞柜旁邊站著一個人。
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灰色制服，面帶微笑，正對著我招手。
瞳孔里，倒映著我此刻驚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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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置的代價
我不敢去看那個“自己”。
我轉(zhuǎn)身進了殯儀館大門，三步并兩步?jīng)_上二樓，躲進值班室鎖上門。窗外的路燈把快遞柜前的身影拉得很長，我趴在窗縫里往外看，那個人已經(jīng)不見了。
但快遞柜第三格開著。
紙箱還在，心臟還在，死亡通知單上的字變了。
“時間：今日12:00。
地點：濱城商業(yè)大廈。
死因：電梯墜落。
備注：你躲過一次，但裂縫在擴大。”
我把心臟握在手里，掌心的溫度讓它跳得更快。黑斑比昨晚大了，從心臟的邊緣蔓延到我的手心。我攤開手掌，看見虎口位置冒出一粒芝麻大小的黑斑。
我想起昨晚摔碎的玻璃、三樓陽臺門、那個和我說“來”的自己。
那就是我的死。我確實死了。然后我重置了。
手機響了。白蔻打來的。
“江遲，你現(xiàn)在有空來一趟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和平時一樣。但我知道她有話要說。我穿上外套，走之前把心臟放回紙箱，想了想，還是把它揣進了口袋。
白蔻的花店里擺滿了**花。白的、粉的、紫的，密密麻麻堆在柜臺邊。她坐在收銀臺后面，手里握著一把剪刀，正修剪一枝枯掉的玫瑰。
“你來啦?！彼龥]抬頭，“你今天氣色好多了?！?br>“白蔻，你說你觀測到了什么？”
她抬起頭，剪刀咔嚓一聲剪斷花枝。
“人類的死亡是有痕跡的。就像土壤里的微生物，會被反復(f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