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
全程沒哭，沒鬧，甚至沒有要東西吃。
她就那么安靜地坐著，偶爾抬頭看看車窗外的夜空。
"爸爸，那顆最亮的就是媽媽。"
我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jié)發(fā)白。
沈檸。
你到底怎么死的？
那四百萬，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章
我把遙遙帶回了我的公寓。
不是回家。
家在城東的別墅區(qū)，我媽住在那里。
我現(xiàn)在不想見她。
不是不敢。
是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當(dāng)面問出那些我還沒想清楚的問題。
遙遙洗了澡，我才看清她到底瘦成了什么樣。
胳膊細(xì)得像我兩根手指，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見。
膝蓋上有好幾處舊傷疤，有的已經(jīng)結(jié)痂，有的還泛著粉紅色。
我給她套了一件我的T恤，大得像條裙子，她整個人縮在里頭，露出兩只光腳丫。
我去廚房煮了碗面。
放了個雞蛋，切了幾片火腿腸。
遙遙接過碗的時候，兩只手都在抖。
她沒有馬上吃。
而是先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可以吃嗎？"
四個字。
扎在我心口上。
這孩子，連吃碗面都要先問一句。
"吃吧，多吃點(diǎn)。"
遙遙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
很慢，很小心，像怕碗被人搶走一樣。
我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完了整碗面。
"遙遙。"
"嗯？"
"你最后一次見媽媽，是什么時候？"
她想了想，用手指繞著頭發(fā)，說："下雪的時候。"
下雪。
今年的雪，去年的雪？
她才五歲，沒有時間概念。
"媽媽那時候在哪里？"
"在張奶奶家隔壁的小房子里。"遙遙說，"很小很小的房子，只有一張床。"
"媽媽一直躺在床上，咳嗽。"
"張奶奶幫忙照顧我。"
"后來媽媽就不動了。"
她說"不動了"的時候，語氣平平的。
五歲的孩子，還不完全理解死亡。
在她的認(rèn)知里，媽媽只是去了天上。
"張奶奶呢？"
"張奶奶后來也去天上了。"
"然后你一個人？"
遙遙點(diǎn)點(diǎn)頭。
"你住在哪里？"
"到處住。"她說，"有時候在公園的凳子上，有時候在樓梯下面。有個叔叔讓我去他家住，但媽媽以前說過，不能跟陌生人走。"
我握緊了拳頭。
一個五歲的女孩。獨(d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