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跑通了核心算法，充電效率提升了四倍。
那天晚上我坐在陽臺的塑料凳上，看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數(shù)據曲線，手在抖。
不是激動。是餓的。中午那頓飯沒吃，錢買了試劑。
我把專利申請書寫了四遍，遞交了上去。
發(fā)明人一欄，顧衡。
只有我的名字。
因為從頭到尾，宏遠新能源沒有出過一分錢、一克材料、一個工時。
這是我自己的東西。
我背著包走到電梯口，按下了"1"。
電梯門關上之前，我聽見辦公區(qū)里有人說話——
"走了走了，終于走了。"
趙啟銘的聲音。
"這種人留著也沒用，整天搞那些不靠譜的研究，項目進度全被他拖累。"
電梯門合攏。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封郵件還亮在屏幕上。
專利授權日期：今天。
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
走出宏遠新能源大樓的時候，保安朝我點了點頭。"顧工，您這是——"
"離職了。"
保安愣了一下，"哦"了一聲，幫我推開了旋轉門。
九月的陽光很烈，打在臉上有灼燒感。
我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招牌——"宏遠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鍍金大字，光打上去晃眼睛。
不會再回來了。
至少不會以這個身份。
二
我被裁的消息，在宏遠傳了不到半天。
方旭后來告訴我的。
趙啟銘當天下午就搬進了我原來用的實驗室——準確說是他名下**的實驗室，我在里面干了三年活，他掛了三年名。
"你那間實驗室，趙啟銘讓人換了門鎖。"方旭在微信上說，"你抽屜里還有幾份紙質報告沒拿，他讓行政直接碎了。"
我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你真不生氣？"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沒回。
出租屋的陽臺上，那個簡易實驗臺還在。鋁合金架子上擺著幾瓶試劑，標簽被太陽曬得發(fā)白。旁邊是一臺二手電化學工作站，八千塊錢，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賣家是個讀博中途退學的學長，說"用不上了，便宜給你"。
就是這臺機器，跑出了那組關鍵數(shù)據。
我坐在陽臺上，打開筆記本電腦。
專利證書的電子版已經可以下載了。我把它存進移動硬盤，又拷了兩份備份，一份放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