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機會改變它。
我再次握緊懷表，手指按住表冠。
要不要再試一次？
我站在窗前，看著玻璃上映出自己蒼白的臉。然后我撥動了懷表。
這一次，我沒有摔在地上。
我在墜落。
不是失重的那種，是靈魂被從皮囊里扯出來的撕裂感，從我自己的胸膛里被拽向某個方向。耳邊是尖銳的嗡鳴，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持續(xù)不斷。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站在工廠三樓的樓梯口。
雨停了?？諝饫飶浡睗竦耐列任?，月光從破洞的天花板傾瀉下來，照亮了樓梯頂端那截銹蝕的欄桿。林薇站在欄桿旁邊，雙手撐在鐵管上，正俯身往樓下看。
她聽到動靜轉(zhuǎn)過頭來，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這一次，她沒有尖叫。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困惑。
“你為什么會來？”她的聲音清晰又冷靜，和三年前所有新聞報道里描述的那個“驚慌失措的受害者”截然不同，“你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br>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能發(fā)出聲音了。
“我來救你?！?br>她笑了。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fā)涼。
“你以為你是誰？”她說，“時間的救世主？”
身后傳來腳步聲，沉重的，一步一步，踩在銹蝕的鐵板上。我猛地回頭，看到樓梯下方的陰影里，一個人影正緩緩走上來。
黑雨衣，瘦高個，和我剛才看到的那個兇手一模一樣。
：不請我進去坐嗎？
但它走路的姿態(tài)不對。它的膝蓋不彎，像一具被線提著的木偶，一步一跳，節(jié)奏詭異。月光照到它的臉上——沒有臉。黑色的兜帽下面是一個空洞，像被挖去了五官的面具，只有兩團更深的黑暗，像眼眶一樣盯著我。
我的腿在發(fā)抖，但我沒有后退。因為林薇說了一句話，讓我所有的恐懼都變了味。
她說：“第三次回溯的時候，你會親眼看到兇手?！?br>然后世界碎裂。
你是來救我的男人
林薇站在我家門口，雨水順著她頭發(fā)往下滴，她穿著一件不合身的黑色外套，領(lǐng)口露出繃帶邊緣。我盯著她看了大概五秒鐘，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種可能——幻覺、做夢、周旻在惡作劇——但她的呼吸在樓道里凝結(jié)成白霧，真實得讓我發(fā)抖。
“不請我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