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壞了規(guī)矩，全村不答應?！?br>「什么規(guī)矩？」我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們定的規(guī)矩？」
「村里人定的。」她看了劉老三一眼，劉老三趕緊點頭附和。
我站在院門口，看著嬸子得意洋洋離開的背影。劉老三跟在后面，嘴里嘟囔著「這丫頭就是不懂事」。兩個假裝路過的嬸子終于完成了她們的「路過」任務，腳步輕快地走了，籃子里的菜都沒買。
拳頭攥得骨節(jié)發(fā)白。
我爸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紙，拍在我肩上有點疼。
「雅啊……要不，再等等？」
2 第二幕
接下來的幾天，我算是見識了什么叫「道德綁架」的最高境界。
王桂香天天往我家跑，表面上是串門，實際上是盯著我爸，不讓他跟販子聯(lián)系。她帶著一幫婦人，在小賣部門口的塑料凳上一坐，就開始編排我家的事。
我有一次去小賣部買鹽，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的聲音。
「林家那個閨女，心太狠了，想砸全村的價?！?br>「就是，一個姑娘家，這么自私。以后誰敢娶？」
「**也是個軟骨頭，管不住閨女?！?br>「你們說她家十七畝地，真能扛得住不賣？到時候爛地里哭都沒地方哭?！?br>「哭也活該，誰讓她先起壞心眼的?！?br>這些話像長了翅膀，三天之內(nèi)傳遍了全村。
我去鎮(zhèn)上買菜，賣菜的張嬸看我眼神都變了。她以前見我總會笑，喊一聲「曉雅來了」，然后多抓一把小蔥塞我手里。這次她看到我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手腳麻利地把菜裝好，遞給我，一句話沒說。
我端著菜籃子站在攤位前，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顧別人死活了？誰來顧我家死活？
十七畝蒜苔，我爸每天天不亮就下地。五月的**，早上五點天就亮了，太陽曬得人后背發(fā)燙。他彎著腰，一叢一叢地抽蒜苔，手上的老繭比鞋底還厚，裂口處貼著泛黃的創(chuàng)可貼。我媽腰疼得直不起來，貼了半個月的膏藥，膏藥味從她身上飄出來，走到哪聞到哪。她還是得去地里看蒜苔發(fā)黃沒發(fā)黃，用手指掐一根苔桿，捏一捏，皺一下眉頭。
他們種了一輩子地，一輩子老實巴交，從來沒想過害誰。去年蒜苔一塊二一斤的時候，他們也沒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