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妻子把自己鎖在浴室里，撕破裙子，報警說我侵犯她。我被關(guān)了六天。出來那天陽光很烈，我瞇著眼，看見她就站在拘留所對面馬路邊上。白裙子，扎著馬尾，一臉平靜。我掏出手機，撥了三個數(shù)字。"喂，我要報案，有人蓄意誣告。"她沒跑，也沒慌，站在那兒看著我，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我手指一僵。
......
-正文:
拘留所大門在我背后閉合，鐵碰鐵，沉沉一響。
六天。
整整六天。
太陽打在臉上，扎得我眼皮直跳。我抬手遮了一下，在臺階上站了幾秒，等眼睛適應(yīng)過來。
然后我看見了她。
林知予。
法律上，她還是我妻子。事實上，她是把我送進來的人。
她站在馬路對面一棵梧桐樹底下，穿一件米白的連衣裙，頭發(fā)松松攏在腦后。整個人比六天前瘦了一圈，但站得很直，表情平得像一張白紙。
她在看我。
不是等我的那種看法。更像是在確認什么東西。
我們隔著一條馬路，中間有車有人，可我什么都聽不到。
六天里想了幾千遍的那個問題，堵在嗓子口，沒出聲。
我伸手摸進口袋，碰到剛領(lǐng)回來的手機，劃開屏幕，按下三個數(shù)字。
舉到耳邊，對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喂，**嗎？我要報案。"
對面問我什么事。
"有人誣告。"
她終于有了一絲反應(yīng)。
不是害怕。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這個表情我見過，六天前，她坐在浴室地上抬頭看我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六天前。
我的新婚夜。
一切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的。
送走最后一撥客人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榉坷飦y糟糟的，酒杯沒收，蛋糕盒沒扔，窗上的紅字被空調(diào)吹得翹了一個角。
林知予坐在床邊。
她還穿著那件改良旗袍式的婚紗，頭上別著十幾支珠花和金簪，低著頭，一支一支往下摘。
我過去，從她手里接過一根簪子。
"別弄了，我?guī)湍恪?
她沒說話。手垂下來搭在腿上，由我去。
頭發(fā)一縷一縷散下來，被珠花壓出了弧度。
房間很安靜。
我跟她認識不到三個月。相親，吃飯，看電影，見雙方父母。所有環(huán)節(jié)走得又快又順。
我媽說這姑娘不錯，安靜，實在。
我爸說條件差一檔，但人最重要。
于是，我們就結(jié)了婚。
"知予。"
我摘下最后一支簪子擱到梳妝臺上。
她抬頭看我。
"謝謝你愿意嫁給我。"
她盯著我，好幾秒沒動。
"顧臨深。"
"嗯。"
"你了解我嗎？"
我沒接上來。
"……日子長著呢，我們慢慢了解。"
她沒笑，也沒點頭。
"你什么都不知道。"
說完她站起來，走進浴室，把門關(guān)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床沿，拿著那根金簪發(fā)呆。
婚前焦慮吧，正常。
我把簪子放下，準(zhǔn)備去另一間衛(wèi)生間洗澡。
路過床頭柜的時候，她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消息。
備注名：姐。
內(nèi)容只有五個字：想清楚了嗎？
我掃了一眼，沒多想。
這是我這輩子犯的第一個錯。
我洗完澡出來，主臥浴室的門還關(guān)著。
燈光從門縫底下透出來，里面沒有水聲。
我敲了兩下。
"知予？好了沒有？"
沒人應(yīng)。
我又敲了三下，重了些。
"知予？"
安靜。
胃口一下子吊起來。我轉(zhuǎn)動把手，門反鎖了。
"林知予！你開門！"
一秒，兩秒，三秒。
浴室里終于有了聲音。
不是對我說的。
是哭腔，是喊，是對著電話的求救。
"救命……快來人，他要侵犯我……"
腦子像被人用鐵錘砸了一記，空白了整整兩拍。
我用肩膀撞開了那扇門。
鎖頭沒扛住，連同門框的木片一起彈飛。
浴室不大，燈管慘白。
林知予蹲在角落里，旗袍式婚紗的領(lǐng)口被撕開了一道長口子，露出鎖骨下面一截皮膚。水龍頭開著，裙擺濕了一**，貼在腿上。她手里抓著手機，對著話筒在說地址。
她看到我沖進來。
尖叫。
"別靠近我！"
我站在門口沒動，整個人像是被人釘在了那里。
"知予……你在干什么？"
她不看我，只對著電話喊。
"他把門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