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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親寡嫂,半熟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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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非親寡嫂,半熟閨蜜》是知名作者“神農(nóng)讀遍番茄小說”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秦書雁林裴川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林裴川,你不要挑戰(zhàn)我!”“喲,宋總,您一個總經(jīng)理能被我一個專員挑戰(zhàn),您是不是得考慮一下自身的原因?”“你還能不能干,不能干滾!”“能干,但老子不想跟你干了,我要求公司給我轉(zhuǎn)崗?!薄稗D(zhuǎn)崗?轉(zhuǎn)個屁!那個誰,叫保安,把他轟出去!”“喲喲喲,寫小說呢?你霸道總裁???什么年頭了,還叫保安,你有本事開除我!”“好!林裴川,我正式通知你,你被開除了!”“行啊,拜拜了您吶!”宋曼妮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林裴川的鼻子...

精彩內(nèi)容


晚上十點多,桌上擺滿了空啤酒瓶,烤串簽子堆了半鐵盤。

兩人從下午一點喝到現(xiàn)在,好在都是冰啤酒,一口肉一口酒地慢慢喝,大半時間都在唾沫橫飛地罵前公司和宋曼妮,倒也沒怎么醉。

林裴川晃了晃手里最后一個空酒瓶,確認里面一滴都不剩了,才站起身:“走吧,差不多了。”

王見跟著站起來,揉了揉坐麻的腿,掏出手機掃碼結(jié)賬。

“行,我叫個車送你回去。你那出租屋不是下個月才到期嗎?先安穩(wěn)住幾天,工作的事慢慢想?!?br>
兩人剛走到門口,酒館最里面的角落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跟著是女人的尖叫。

“哎哎哎,有熱鬧!”王見眼睛一亮,一把拉住林裴川,“不著急,走,看看怎么回事?!?br>
林裴川本來沒興趣,剛想吐槽他八卦,就聽見兩個中年男人粗聲粗氣的津市聲音。

“姐姐,別給臉不要臉??!請你喝酒是給你面子?!?br>
“就是,跟我們倆吃頓冰鎮(zhèn)**果怎么了?又不會少塊肉?!?br>
緊跟著是女人帶著哭腔的反抗聲:“你們放開我!你們有病吧,我不認識你們倆!”

推搡的聲音越來越大,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林裴川皺了皺眉,順著人群縫隙看過去。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光頭和一個瘦高個正一左一右架著一個女人的胳膊使勁往門外拖。

女人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fā)被扯得亂七八糟,肩膀上的肩帶都滑了下來。她拼命掙扎著,手里的包都掉在了地上。

就在女人被拽得一個趔趄,臉轉(zhuǎn)向門口,林裴川看清的那一刻。渾身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剛才喝的那點酒勁一下子全涌了上來。他來不及多想,從旁邊桌上左右手各撈起一個空啤酒瓶沖了過去。

“誒,裴川,你干嘛去?”

王見嚇了一跳,伸手去拉他,卻拉了個空。

林裴川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幾步就沖了過去,左手掄起酒瓶狠狠砸在光頭和瘦高個的腳下。

“砰!”

玻璃碎片四濺。

“CNM,給老子放開她!”

他的聲音嘶啞又兇狠,帶著一股不要命的戾氣。兩個男人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你TM誰?。磕拿俺鰜淼??”左邊那個光頭男人反應過來,惡狠狠地瞪著他,擼起袖子就想上來。

“老*K,想死是吧?”林裴川往前一步,右手的酒瓶緊跟著往桌沿上一磕,瓶底齊刷刷碎掉,露出半圈參差不齊的鋒利邊緣,在燈光下閃著寒光,“再不滾老子弄死你?!?br>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勁,一看就是真敢動手的。

光頭男人腳步頓住了。

旁邊那個瘦高個見狀,也抄起了腳邊的一個酒瓶子,罵罵咧咧地就要往上沖:“小子,你找死??!”

“別動!我報警了!”王見突然大喊一聲,舉著手機沖了過來,“**馬上就到!你們倆有本事別走!”

瘦高個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怯色。他們本來就是見色起意想拉人去快活一下,犯不著為了這點事真跟人拼命,還惹上**。

“行,算你狠!”光頭狠狠啐了一口,指著林裴川放了句狠話,“小子,你給我等著!”

說完,兩人丟下酒瓶,轉(zhuǎn)身從后門跑了。酒館里看熱鬧的人見沒戲看了,又回頭該吃吃該喝喝,嘈雜聲重新漫了上來。

女人還在壓抑著哭著,腿一軟,眼看著就要坐到地上。林裴川趕忙扔掉手里的半截酒瓶,沖過去將她抱在懷里。

她的身體軟得不像話,帶著淡淡的酒氣和洗發(fā)水的香味。

林裴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嫂子!”

女人渾身一顫,慢慢抬起頭。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幾縷頭發(fā)被淚水粘在臉頰上。醉眼朦朧地看了林裴川好半天,才遲疑地開口。

“裴川?你怎么在這?”

聽到這聲熟悉的稱呼,林裴川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他已經(jīng)整整八年沒見過秦書雁了。

八年時間,足夠一個甩著鼻涕的小屁孩長成挺拔的青年,也足夠讓當年那個穿著紅嫁衣的姑娘,眼角染上了疲憊的細紋。

可她的聲音,她的眉眼,還是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我在津市上的大學,畢業(yè)之后就留在這工作了?!绷峙岽ǚ鲋?,讓她靠在自己懷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倒是你,嫂子,你怎么會在這?”

秦書雁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眼淚就又掉了下來。她搖了搖頭,把臉埋在林裴川的肩膀上,哭得渾身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見站在旁邊,手里還舉著手機,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看哭得稀里嘩啦的秦書雁,又看看一臉心疼的林裴川,半天沒反應過來。

“等……等會兒?!蓖跻姄狭藫项^,小心翼翼地問,“裴川,這……這誰?。课矣浀媚悴皇仟毶訂??什么時候多了個嫂子?”

林裴川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秦書雁的背,像小時候她哄自己那樣。

往事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秦書雁不是他的親嫂子。

他嘴里的“大哥”林霄,是跟他同村的,比他大十二歲。林霄從小就野,不愛讀書,十幾歲就混了社會,是鎮(zhèn)上有名的“十三太?!敝?。那時候林裴川還是個拖著鼻涕的小不點,總被別的孩子欺負,每次都是林霄出來幫他出頭。

林霄會把搶回來的糖塞給他,會帶著他去河里摸魚,會用自行車載著他跑遍整個鎮(zhèn)子。

在小小的林裴川心里,林霄就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

可惜好景不長。

在林裴川十三歲那年,林霄跟人打架,被一個外號“蓋世太?!钡男』旎煲讳摴芮迷诹撕竽X勺。當場就倒在了地上,再也沒醒過來。

醫(yī)生說,他變成了植物人。

林霄家亂成了一鍋粥。老兩口哭天搶地,什么辦法都試過了,最后聽信了**的話,說要娶個媳婦沖喜,林霄才能醒過來。

他們花了大幾十萬,托人從外地介紹來了一個媳婦。

婚禮那天,林裴川擠在人群里,看著那個穿著紅嫁衣的姑娘被人扶著一步步走進林家的大門。

蓋頭被揭開的時候,小小的林裴川整個人定住了,連快流到嘴邊的鼻涕都忘了吸,直到那顆冰冰涼的液體快要滴下來,他才猛地反應過來,“嗦”的一聲吸了回去。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

皮膚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像電視里的仙女。只是她的臉上沒有一點笑容,眼神空洞洞的,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那個姑娘,就是秦書雁。

沖喜并沒有用。林霄還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而林裴川還是總往林家跑,只是不再是去找大哥林霄,而是去找這位新來的大嫂。

“這小模樣長得真俊,將來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小姑娘?!?br>
那是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從那以后,她對他好像就格外不一樣。他被別的孩子打哭了,她會蹲下來用紙巾給他擦臉,一邊擦一邊罵那些孩子,然后牽著他的手去小賣部買一根雪糕。

陽光好的時候,她會搬個板凳坐在院子里,讓他靠在自己懷里給他讀書。一開始林裴川還不好意思,整個人繃得像根棍子。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翻開一本《魯濱孫漂流記》,聲音軟軟地念著。

林裴川靠在她胸前,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聽著她軟糯的聲音,常常聽到一半就睡著了。

后來他上了初中,個子躥得飛快,從矮秦書雁半頭到比她高出小半個腦袋。他開始在意自己的校服干不干凈,頭發(fā)有沒有翹起來,去林家之前總要照照鏡子。

也是從那時候起,秦書雁走哪兒都會自然而然地牽著他的手。去逛超市牽著他的手,逛公園也牽著,好像成了習慣。有人開玩笑說“你倆跟親姐弟似的”,她彎了彎嘴角,沒否認,手也沒松。

林裴川不知道她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會像小時候那樣用力反握住她的手了——他不敢,怕一用力就再也舍不得松開。

有一天傍晚,他們并排坐在院子里的石階上,夕陽***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秦書雁忽然靠在了他肩膀上,說有點累。

林裴川肩膀僵著,胳膊慢慢抬起來想摟住她,又放下了。陽光把她的臉照得有點紅,他盯著看了很久,心跳比任何時候都快。

那時候他還不懂那叫心動,只知道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此刻就在他肩膀上靠著。

后來,林裴川上了高中,開始住校,只有周末和放假的時候才能回家。他還像以前一樣往林家跑,可慢慢地,他發(fā)現(xiàn)嫂子變了。

她不再牽他的手,有時候他跟在她身后走了一路,她都沒回頭看他一眼。他喊她“嫂子”,她應得很淡,像隔著一層什么東西。

林裴川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問過她是不是他做錯了什么,她只是搖了搖頭,沒說話。

后來他去的次數(shù)就少了。倒不是不想去,是去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兩個人坐在院子里,誰也不開口,空氣像被抽干了一樣。

再后來,高中課業(yè)越來越重,他去林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和秦書雁的聯(lián)系也漸漸斷了。

高考結(jié)束那年夏天,他無意中聽到**跟**聊天。

**說,林霄還是沒挺過去,前幾天走了。

**嘆了口氣,說,也是解脫了。就是苦了書雁那姑娘,守了六年活寡,最后還被老兩口罵成掃把星,趕出了家門,一分錢都沒給,也不知道去哪了。

那時候林裴川才知道,原來秦書雁已經(jīng)走了。

他站在院子里愣了很久很久,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一樣,悶得發(fā)慌。

他想起了那個穿著紅嫁衣的姑娘,想起她抱著自己講故事時軟糯的聲音,想起她給自己擦眼淚時那雙溫柔的手。

他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她了。沒想到,二人會在這樣一個狼狽的夜晚,在津市這家破舊的小酒館里再次重逢。

大嫂,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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