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jié)束，我估分688。
暗戀三年的沈知予，估了689。
她下巴一揚："高我一分，牽手。高兩分，抱。高三分……親一口。"
我心跳炸了——最后一道大題，六分，我根本沒算進去。
贏定了。
可她檔案袋里，還夾著一張****加分證明。
第一章
六月八號下午五點，最后一科英語交卷鈴響的時候，整棟教學(xué)樓像被拔了塞子的浴缸，人往外嘩嘩地流。
我攥著準考證從四樓下來，手心全是汗。
不是緊張。
是興奮。
最后一道閱讀理解的完形填空，A*DC。
作文，環(huán)保主題，我押中了原題。
數(shù)學(xué)最后一道大題，三問，我全寫滿了。
我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把這兩天估出來的分數(shù)又加了一遍。
語文121。
數(shù)學(xué)139。
英語142。
理綜286。
總分688。
穩(wěn)了。
我長出一口氣，仰頭看樹葉縫隙里漏下來的光。六月的太陽還掛得老高，晃得人眼睛疼。
"**。"
那個聲音從左邊傳過來。
我扭頭，沈知予背著書包站在三步遠的地方。
馬尾扎得很高，校服領(lǐng)口解了一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
她手里捏著一瓶剛擰開的冰可樂，瓶身掛著水珠。
三年了。
從高一分到同桌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你估了多少？"她走過來，在我旁邊靠著樹干站定。
"688。"我說。
她"嗯"了一聲，把可樂遞給我，自己從書包里又掏出一瓶。
"我689。"
我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氣泡炸在舌根上，涼颼颼的。
就多一分。
她忽然偏過頭看我，眼睛里有光。那種光我見過很多次，每次數(shù)學(xué)考完她對完答案發(fā)現(xiàn)自己全對的時候，就是這種表情。
"賭不賭？"
她下巴微揚，語氣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么"一樣輕松。
"賭什么？"我的手指在可樂瓶上收緊了一點。
她沒直接回答，而是蹲下來，從書包側(cè)袋里掏出一支筆，把可樂放在地上，又掏出一張英語**草稿紙。
她在紙上寫：
"高我1分——牽手。"
字很好看，橫平豎直的那種好看。
我盯著那行字，喉嚨滾了一下。
她繼續(xù)寫。
"高我2分——抱一下。"
筆尖在紙上頓了頓。
她的耳朵紅了。就那么一瞬間，從耳垂蔓到耳廓，像可樂瓶身上的水珠被太陽照透了一樣。
她又寫了一行。
"高我3分——"
她的筆停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很清楚。一下一下。砸在肋骨上。
她把筆帽咬在嘴里，含混地說了兩個字。
"親一口。"
她寫完最后一行，把紙拍在我胸口。
風(fēng)從梧桐樹頂吹下來，很熱，可我后背的汗全涼了。
688。
她估的689。
看起來我贏面不大。差一分，平局。差零分，也是平局。只有我比她高，才算我贏。
可她不知道。
數(shù)學(xué)最后一道大題，第三問，圓錐曲線與導(dǎo)數(shù)綜合，六分。
我算到了最后一步，答案是對的。
但我估分的時候，沒把這道題算進去。
因為那道題太難了。全校能做出來的不超過五個人。我怕自己估高了，到時候丟人。
但我做出來了。
688加6。
694。
比她高5分。
五分。遠遠超過"親一口"的標(biāo)準。
我伸手接過那張紙，假裝很猶豫地看了兩遍。
"賭就賭。"我說。
聲音挺穩(wěn)的。
手在抖。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仰起臉沖我笑了一下。
"那就說好了。出分那天，學(xué)校門口見。"
她轉(zhuǎn)身走了。
馬尾在肩膀后面晃。書包帶子勒著校服，腰線收得很窄。
我靠在梧桐樹上，低頭看那張紙。
她的字，她出的題，她定的賭注。
牽手。擁抱。親一口。
我把紙疊好，塞進口袋最里面。
贏定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把天花板盯出一個洞。
腦子里全是她寫那三行字時的樣子。
下筆的時候很果斷。
寫到"親一口"的時候手指收緊了一下。
耳朵紅了，嘴唇抿著。
我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
快出分吧。
求求了。
第二章
我記得第一次見沈知予的時候。
高一開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