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到用花唄還借唄的那個晚上。
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聲音——
"打你閨蜜一巴掌，二十萬到賬。"
我以為窮出幻覺了。
打完之后，手機真的彈了到賬通知。
六位數(shù)。
那個聲音又響了：
"再來一巴掌，五十萬。要不要？"
我緩緩轉(zhuǎn)頭看向我的好姐妹。
她后退了兩步。
1
七月的出租屋沒有空調(diào)。
風扇轉(zhuǎn)得吱呀吱呀，吹出來的全是熱風，跟對著電吹風似的。
我和霍笙并排躺在一米五的床上，涼席黏在后背上，翻個身都能扯掉一層皮。
"你別往我這貼。"霍笙用腳蹬我的小腿，"你身上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你好到哪去？"我翻了個白眼，伸手夠床頭柜上的水杯，杯子空的，連個水珠都蒸沒了。
iPad支在兩人中間，放著一部甜寵劇。屏幕里的男主正單膝跪地，掏出一個蒂芙尼藍色小盒子，說"從今以后你只管花錢，我來賺"。
我伸手把聲音調(diào)小了。
聽不得。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花唄還款提醒彈出來，紅色感嘆號扎得眼疼。
最低還款：327.6元。
我打開銀行APP。
余額：41.2元。
四十一塊二。
吃三頓食堂剛好花完，前提是不加肉，不加蛋，也不喝湯。
"笙笙。"我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你說我要是有二十萬……"
"你沒有。"霍笙嘴里嗑著瓜子，眼睛沒離開屏幕，"別做夢了。看劇。"
"我就是問問，有二十萬的話——"
"先把你欠我的八百還了再說。"
我閉嘴了。
躺了一會兒，脖子上有什么東西忽然燙了一下。
那種溫度不是皮膚上的熱，是從玉墜里面往外滲的滾，像被人拿煙頭懟了一下。
我下意識捏住墜子。
這是奶奶留給我的，戴了十幾年，溫潤的白玉從沒出過任何問題。
我舉到眼前，瞳孔縮了一下。
玉面上多了一道裂紋。
從中間斜劈到邊緣，像被誰用刀劃過。
心里一緊，剛要開口說"壞了"——
腦子里炸了一句話。
不是耳朵聽到的。
是直接在腦殼里響的，像有人貼著我的大腦皮層說話。
打你閨蜜一巴掌，你就能得到二十萬。
我的手僵住了。
瓜子殼從指縫掉下來，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