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去。
溫妍的視線掃過全桌，最后停在裴徵臉上。
她笑得很燦爛。
"我**了。"
三個字。
輕飄飄的。
像丟了顆棋子。
空氣凝固了半秒。
有人手里的烤串掉在桌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對象——"
溫妍用酒杯指了指旁邊的賀靳。
"是他。"
全場死寂。
那種寂靜不是安靜，是所有聲音被抽走之后的真空。
連大排檔老板在后廚翻炒的鍋鏟聲都好像被按了暫停。
十一雙眼睛同時看向裴徵。
裴徵手里捏著一顆剝了一半的花生。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不是那種強裝鎮(zhèn)定的沒有變化，是真的——什么都沒變。
像是有人告訴他明天天氣是晴天。
沈拓是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他把手機外放關(guān)了，轉(zhuǎn)頭看裴徵，表情復(fù)雜到像是在同時計算三道微積分。
賀靳坐在溫妍旁邊，表情寫著三個字：到我了。
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只手搭在溫妍椅背上，擺出一副"沒錯就是我"的姿態(tài)。嘴角掛著那種裴徵見過無數(shù)次的笑——一種他覺得自己贏了的時候才會有的笑。
得意。
志在必得。
等著看好戲。
安靜持續(xù)了大約五秒。
許嘉的嘴張著，烤串上的辣椒面掉進了他的啤酒杯里，他完全沒發(fā)現(xiàn)。
坐在角落的兩個女生互相用胳膊肘捅對方，眼睛圓得像銅鈴。
所有人都在等裴徵的反應(yīng)。
等他掀桌子。
等他砸酒瓶。
等他沖過去對賀靳動手。
或者——等他求溫妍別這樣。
等他崩潰。
等他丟人。
裴徵把那半顆花生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了。
然后他端起面前的啤酒杯。
手指一松。
"咔。"
杯子磕在桌沿上，裂了一條縫，啤酒順著裂縫淌出來，流到他手背上。
全桌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把杯子捏碎了？
裴徵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啤酒和碎玻璃。
"……手滑了。"
他拿起桌上的紙巾，慢慢擦手。
不是碎了。是杯子本來就有道裂紋，他沒拿穩(wěn)。
沈拓嘴角抽了一下。
溫妍的表情僵了。
這不對。
她預(yù)想了很多版本的裴徵——嚎啕大哭版、暴怒掀桌版、當(dāng)眾下跪挽留版。
她唯獨沒預(yù)想過這個版本。
手滑版。
裴徵把碎杯子推到一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