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望遠鏡，心臟猛地一沉——不是“它們”，是“它們”和“他們”?；祀s在感染者里的，還有不少沒被感染的市民，他們瘋了一樣朝天橋跑來，后面跟著數(shù)不清的感染者，像黑色的潮水在街巷里蔓延。
“**還剩多少？”我問趙鵬。
“**彈還有半箱，**彈每個彈匣剩一半?！彼税涯樕系暮?，“排長，我們守不住的，人太多了！”
天橋的鋼架開始搖晃，不是因為爆炸，是人群在下面擁擠碰撞的震動。一個感染者被擠到橋柱上，居然順著柱子爬了上來，趙鵬一梭子把它打下去，卻驚動了更多感染者，它們開始瘋狂地沖擊天橋的入口。
“撤！”我咬了咬牙，“放棄天橋，退守旁邊的百貨大樓！那里有地下室，能守！”
撤退時，我最后看了眼那個粉色的筆袋，它還躺在天橋的縫隙里，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陽光穿過硝煙照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明明是晴天，卻比黑夜還要冷。
裝甲車剛拐進百貨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就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嚻鄥柕乃缓?，不是人的聲音，也不是感染者的——更像是某種野獸，低沉而暴躁。
趙鵬的臉色白了：“排長，那是什么？”
我握緊槍，指節(jié)泛白：“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來了就打?！?br>車窗外，一只沾滿血污的手拍在玻璃上，指甲刮擦的聲音刺耳得像砂紙磨過鐵皮。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天漢市的煉獄，才剛剛開始。
第三幕：百貨大樓的堅守與裂痕
地下室的鐵門“哐當”一聲鎖死，厚重的鋼筋混凝土墻暫時隔絕了外面的嘶吼。三十多個幸存者擠在昏暗的空間里，大多是剛才從天橋撤下來的市民，還有幾個百貨大樓的店員，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惶恐。
“還有吃的嗎？”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聲音發(fā)顫，懷里的小孩已經(jīng)哭啞了嗓子。
我讓趙鵬去搜刮超市區(qū)域，很快他就提著幾箱餅干和礦泉水回來，扔在地上：“省著點吃，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時候。”
墻角傳來壓抑的哭聲。那個穿校服的女孩蜷縮在那里，校服上沾著血漬，懷里緊緊抱著那個粉色筆袋。我走過去，把一瓶水遞給他：“沒事了，這里暫時安全?！?br>她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我爸媽……他們還在外面……”
我沒說話。剛才撤退時，我看見不少市民被感染者圍在天橋下，根本來不及救。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
“活下去?！蔽遗牧伺乃募绨?，“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再見到他們?！?br>趙鵬正在檢查地下室的通風口，眉頭緊鎖：“這通風管太細了，只能過人，擋不住那些東西。得想辦法加固?！?br>我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旁邊的貨架上。這些金屬貨架夠結(jié)實，要是拆下來焊在通風口，應(yīng)該能撐一陣子。
“小李，帶兩個人拆貨架！”我喊道，“趙鵬，找工具，把鋼筋擰成格柵！”
幸存者里有個老焊工，聽說以前在造船廠干活，他顫巍巍地站起來：“我……我會用氣焊。”
“太好了！”趙鵬眼睛一亮，“跟我來！”
地下室里頓時忙碌起來，拆貨架的撞擊聲、焊接的滋滋聲、還有孩子們壓抑的啜泣聲混在一起，倒比剛才的死寂多了點生氣。我靠在墻角，看著這一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身。
突然，通風管傳來“咯吱”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上面抓撓。
“警戒！”我低喝一聲，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握緊了手里的武器——大多是超市里的水果刀和鐵棍。
聲音越來越響，通風管的鐵皮被撓出一道道劃痕，灰塵簌簌落下。趙鵬舉著**對準通風口，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砰！”一聲悶響，通風管被撞出個凹痕。緊接著又是幾下，鐵皮變形越來越嚴重，眼看就要被沖破。
“快！焊死它！”趙鵬吼道。
老焊工手忙腳亂地調(diào)好氣焊，藍色的火焰噴在鋼筋上，發(fā)出刺眼的光。就在通風管即將被撞穿的瞬間，鋼筋格柵終于焊好了，死死擋住了外面的沖擊。
外面?zhèn)鱽懑偪竦淖矒袈暫退缓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