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沒錢，桌上擺著二十萬現(xiàn)金。
紅色的鈔票扎成捆，整整齊齊碼了四摞。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小叔的手說：“媽就你這一個心頭肉，這錢媽攢了好幾年。”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四摞錢。
兩年前，我借給她三千塊。
她說給公公看病。
我催了三次。
第一次她說“忘了”。
第二次她說“手頭緊”。
第三次她說“你掙那么多，還好意思要？”
三千塊，她賴了兩年。
二十萬，她眼都不眨。
我看著那桌上的錢，笑了。
1.
婆婆叫趙桂蘭。
我嫁進周家六年了。
六年前結(jié)婚的時候，我問老公周志遠：“**媽能出多少？”
他說：“我媽說，家里條件不好，出不了錢。”
我沒說什么。
首付三十萬，我出了二十萬，他出了十萬。
月供四千五，兩個人一人一半。
婚禮是我媽出的錢。
酒席、婚紗、司儀、車隊，一共花了八萬。
婆婆一分沒出。
不是沒出。
是連提都沒提過。
結(jié)婚那天，婆婆坐在主桌上，跟親戚說：“我們老周家娶了個好媳婦。”
笑得很開心。
禮金她收走了。
“這是老規(guī)矩，禮金歸婆家?！?br>一共收了四萬六。
我嫁進來，帶了二十萬首付、八萬婚禮、還賠了四萬六禮金。
周志遠跟我說：“我媽說以后會補給我們?！?br>六年了。
一分沒補。
小叔叫周志軍。
比周志遠小六歲。
今年二十七。
沒正經(jīng)工作。
嘴甜。
婆婆提起他，永遠是：“小軍還小，不懂事?！?br>二十七了。
還小。
小叔談了個對象，女方家要二十萬彩禮。
婆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行，媽給你準備。”
二十萬。
現(xiàn)金。
我站在客廳，看著桌上那四摞錢。
腦子里只有一個問題。
六年前她說“沒錢”。
這二十萬，哪來的？
我翻到茶幾下面一張銀行回執(zhí)單。
金額不是二十萬。
是二十八萬。
多出來的八萬，去了哪？
2.
婚后第一年，婆婆摔了一跤，髖骨骨裂。
周志遠說：“媽住院了，你去照顧幾天?！?br>幾天變成了半個月。
我跟單位請了假。
扣了兩千多的全勤獎。
醫(yī)院里，我每天六點起，給婆婆熬粥。
她吃不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