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量著店里。
"買東西？"顧青問。
女人搖搖頭，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紙上。"掌眼訣？"
顧青下意識把紙收起來。女人笑了笑："別緊張，我只是好奇。顧老爺子的東西，怎么會落到你手里？"
"你是？"
"蘇記，蘇晚。"

第二章：初試
交流會定在三天后。
這三天，顧青哪兒也沒去，就把自己關(guān)在店里研究那本"掌眼訣"?？谠E晦澀難懂，但爺爺在空白處寫滿了注釋，像是早就料到有人會看。
"觀氣之法，先正心。心不正，則氣濁……"
顧青反復(fù)念著這句話，試著按口訣說的閉目調(diào)息。起初什么感覺都沒有，他幾乎要放棄了，直到第三天晚上。
那天他隨手拿起柜臺上一個瓷瓶——是爺爺生前常用的筆洗，青釉的，成色一般。他閉上眼，試著去"感受"。
一瞬間，有什么東西涌進腦海。
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他感覺到了時間的重量。三百年的窯火燒制，兩百年的輾轉(zhuǎn)易手，無數(shù)雙手**過這只筆洗，留下了難以言說的溫度。還有工匠的指紋，商人檢查時的動作，主人提筆時的輕擱……
顧青猛地睜開眼，手心全是汗。
"這就是……掌眼訣？"
他低頭看那瓷瓶，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細節(jié)。瓶底有個極小的缺口，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但就是這個缺口，讓他瞬間明白了為什么爺爺要在注釋里反復(fù)強調(diào)"觀微"二字。
厲害的鑒定師看的是"大"，真正的掌眼人看的是"小"。
三天后的早上，顧青早早出門了。
交流會在鎮(zhèn)外的古玩城舉行，說是交流會，其實就是周邊幾個鄉(xiāng)鎮(zhèn)的古董商人和愛好者聚在一起，擺攤買賣，順便斗眼比試。這活動從**就有，顧爺爺年輕時年年參加，后來年紀大了，就坐在"顧記"里等人上門。
顧青到的時候，場子里已經(jīng)熱闘了。攤位沿著過道排開，各色古玩擺了一地。有人舉著放大鏡端詳，有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還有人為了一個物件爭得面紅耳赤。
他剛走進去，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喲，顧家小子，來啦？"趙德發(fā)站在一個攤位后面，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來來來，讓你看看這個。"
他指了指攤位